眼看就要过年,一向冷清的小沟村也渐渐热闹起来。
呼啸的风雪挡不住游子归家。
更早一些的时候,自过年前一个月伊始,就要开始为过年做各种准备。从大扫除开始,再到添置新衣,采买年货,走亲访友,直到除夕当晚,全家团圆,包饺子守岁,一同迎接新的一年。
这是习俗,曾经也是不可更改的规矩。
随着时代发展,这些如今不合时宜的规矩被一点点废除,只剩下老一辈仍在做最后的坚守。
但最受期待的对象也早已经从新春新岁,换成了一年只此一次的团聚。
舒白景觉得这种转变很有趣,也最能展现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他有点心动,想拍一部这样的片子。
段行野听了他的想法,感觉舒白景想拍的已经不是单纯的vlog,而是一支简短的纪录片。
段行野便建议道:“不如这次就拍长一点吧,整成纪录片那样的。”
这又是一次赛道转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舒白景已经从变装博主变成了vlog博主。
舒白景一直认为,自己当初转型这么顺利,多少也是因为出了顾满满碰瓷的事。网友为了展现个人的正义,自然要对身处受害者位置的舒白景多多支持。
但是这一次呢?
没了那股所谓的东风,这条视频还能收获网友们的喜欢吗?
不过,舒白景的担心并不是胆怯,他觉得段行野的提议正中自己下怀,已经在构思新视频的思路了。
不管成功与否,总要做了才知道。
他现在已经有相当固定的粉丝群体,就算这条视频数据很差,大不了他以后再回去拍各种各样的vlog呗。
纪录片虽然叫纪录片,但所拍摄的内容如果没有足以打动观众的情感,也是毫无作用的。
舒白景打算设置三组拍摄对象,一组自然是他跟段行野,第二组就是赵今和卫京煊,至于这第三组,舒白景想在小沟村选。
从两三天之前开始,小沟村就陆陆续续有人家开始大扫除。
舒白景注意到,平时最爱干净的村长家反倒没什么动静。
问过段行野,舒白景才知道,原来村长的孩子已经在外地安家落户,一家三口都留在南方城里过年,不会回来。
村长家只剩他跟老伴,两个人张罗完给村里的福利,就一直在家猫着不出来了。
舒白景心头一动。
他想要的第三组这不就来了吗?
三组拍摄对象是完全不同的三种情况,放在同一条片子里,肯定很好看。
说完自己的构思,舒白景看向段行野:“你怎么看?”
段行野当然举双手双脚同意,他巴不得自己能多在舒白景的视频里露脸,甚至期待那些人来嗑自己跟舒白景的cp,这样他就能找机会宣示主权了。
段行野:“行啊,你想咋拍咱就咋拍。”
舒白景撇嘴,感觉自己问了这屋里最没用的人,他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做题的赵今和卫京煊。
“你们呢?你们觉得怎么样?”
赵今也是个舒白景全肯定bot,“可以啊,小景哥你指哪我们打哪,你想咋拍咱们就咋拍。”
卫京煊倒是说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他看着舒白景,认真道:“我也觉得三组的想法很好,不过村长家那组,等我们过年走了之后,谁来拍他们家的视频呢?”
舒白景:“这个好说,等会儿去找村长谈的时候,如果他们答应的话,我就在他们家放个摄像头,需要拍摄的时候,请他们帮忙打开就行了。”
卫京煊笑了下,“那我也没有问题了。”
一场讨论到此结束,舒白景让段行野留在家里看着赵今和卫京煊做题,自己则带着东西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离段行野家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
舒白景上门时,村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和段行野选择把衣服晾在家里不同,上了年纪的村长仍是按照旧习惯生活,衣服都晾在院子里。
将近零下二十五度的天气里,刚洗完的衣服散发着阵阵热气,刚被挂在晾衣绳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经由衣摆滴落的水珠迅速凝结成小小的冰锥。
舒白景礼貌地打了招呼,“村长,我是小景,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村长闻声惊讶地看过来,连忙招呼道:“哎哟孩儿你咋来了,这大冷天的咋不多穿点呢?”
舒白景看了看已经被段行野裹成小熊的自己,嘿嘿一笑,“不冷不冷,你跟婶子都在家吗?”
村长:“在呢,你婶子看电视呢,走吧走吧,上屋说话。”
说着,村长快速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在杆子上,引着舒白景进了屋。
小沟村的房屋结构大多相同,只因各家经济条件不同,所以在屋内的装修上有些差别。
和段行野家相比,村长家的房子确实简陋了些,家用电器都是用了很多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