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迟抱起来时,还是严肃的表情居多,并没有在妈妈怀里那么活泼爱笑。
但顾意浓也发现,原弈迟和她一样,都有些惯孩子,她是在孕期就打好了算盘,以后就让原弈迟扮演严父的角色,起到对昭宁的威慑作用,这样她就能一直做昭宁慈爱的妈妈。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和狗男人做好家庭分工,这个红脸必须由他来唱。
昭宁被玩具迷惑住后,也渐渐适应了医院的气息,顾意浓趁她情绪尚好,抱她进了诊室,在看见护士后,小女娃也忘记了针头的尖锐,仰着小脸,看向顾意浓,还在咯咯地笑。
护士叮嘱道:“打针时尽量让爸爸抱宝宝。”
“宝宝痛了的时候会乱扭,妈妈的力气小,容易抱不住。”
顾意浓迟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耳边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嗯,我来抱。”
“我抱得动昭宁。”
顾意浓眼睫轻颤,不放心地说道。
男人的态度依然坚决:“不用。”
他也看向她:“我来抱女儿。”
“好。”她沉默了一秒,没有再和原弈迟继续争论,将昭宁递到了他的怀中。
原弈迟抱着女儿坐下。
顾意浓则弯着腰,和护士一起转移女儿的注意力,昭宁不知所谓地呵呵乐着,脸颊泛起了两个小酒窝。
护士拿起棉签,开始往昭宁的小胳膊处擦酒精,顾意浓也颦起眉目,看向了抱着女儿的原弈迟,但男人的表情还算镇静。
然而在护士亮出针头后。
他忽然皱起眉,目光却没有躲闪,而是隐忍又复杂地注视着护士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昭宁的小胳膊里。
昭宁一开始还在看着顾意浓傻乐。
没过多久,她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婴儿弱小,对于外界的刺激很敏感,更何况被扎针后体会到的痛觉是钻心的。
昭宁的眼角顷刻沁出晶莹的泪花,张开小嘴,呜哇呜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顾意浓刚要开口哄女儿。
看见男人虽然用手及时控制住了胡乱扭动的小昭宁,却姿态沉郁地弓着肩背。
他的头也挫败地低着,平日那么冷傲强势,现在却宛若一头负隅顽抗的大型狮兽,被西装包裹住的身体散发出消颓的气息。
顾意浓将嘤嘤啼哭的女儿从他怀里接过,竖抱着她,上上下下地颠起来。
余光中,男人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并抬起右手,抱拳抵住了额头。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察出他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深重的,仿佛在努力调解着失控的情绪。
她从来都没见过原弈迟这副模样。
顾意浓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泛起压迫神经般的痛楚,女儿还在怀里哭,她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直觉告诉她。
原弈迟对针又应激了。
十指连心,这次扎得是他弱小的女儿,男人的反应也比之前要大。
“昭昭不哭了。”顾意浓边用棉花帮女儿堵着针孔,边亲着女儿的小脸。
又温声道:“都结束了,不会再痛了。”
昭宁仍然咧着嘴,但哭声渐渐的小了,脸皱巴着,抽抽搭搭地哼唧道:“yiwuwuwu~”
护士看原弈迟还坐在那里,关切地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男人已经调节过来,刚要回答她没什么,眼帘忽然映入女儿穿着拜年服的软小身影,顾意浓抱着昭宁,重新将她塞进了他的怀里。
他及时将女儿抱稳。
耳边也掠过顾意浓温柔的声音,鼓励女儿道:“昭昭真乖。”
“这么快就不哭了,真勇敢。”她赞赏般地又说道,“爸爸也和你一起难过呢。”
女儿的小脸还挂着泪辙,睫毛也被泪水缠结在了一处,却仰起小脑袋,看向了眼前轮廓硬朗的男人,他的眼圈不宜察觉地泛红,但是目光却很温柔。
昭宁听见妈妈说道:“去哄哄爸爸吧。”
“aw~”昭宁很快扬起了小手,在男人的脑袋低下来时,摸了摸他挺直的鼻梁。
没过多久,小女娃就忘记了打针的滋味,由于这个时间是平日小憩的时间,昭宁的表情很快就有些呆,在男人将她抱起来后,便眯着眼睛,嘴角也开始淌口水。
原弈迟无奈失笑。
任由昭宁将他的领带弄得都是口水。
——
百日宴定在顾家在宁城的庄园。
顾意浓也于十二月初同原弈迟乘私人飞机,带着昭宁从京市飞往江南。
虽然航程只有不到三个小时。
但为了防止撞上颠簸,顾意浓还是打算带上婴儿腰凳,将昭宁绑在身上。
起飞前。
她坐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先将腰凳穿上,对旁边的原弈迟说道:“帮我系一下。”
男人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凹起的腰窝,沉默地体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