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坐在小马扎上,手上都拿着个黄澄澄的番薯,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两个哥儿面上都呆愣愣的,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
许归然一下就瞧见了秦明渊,哥儿双眼一亮,又反应过来什么别扭地不去看人。夹在两人中间的李小苗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有眼力见地起身往灶屋去了,嘴上还说着去帮许阿叔烧火。
“许归然。”秦明渊先开口了,可叫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男人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往前走,脑中突然闪过夏禾的话:‘主动点’。秦明渊大步上前,将手中那个摸了好多遍的东西往前一递:“生辰礼,给你。”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木雕小雀,收拢着棕色带着黑斑的翅膀,短小的尾巴,浅褐色的鸟身格外圆润,盖着下头的爪子都快看不见,黑色的尖嘴下有一小红点,和许归然的红痣一模一样。
坐着的哥儿眨了下眼,突然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像下了就止不住的小雨,滴滴答答,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却没落下地,而是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秦明渊半跪在许归然身前,木雕小雀被随手搁在旁边的木凳上,男人慌乱的不行,他第一次憎恨自己的笨嘴拙舌,见着心尖的人哭的厉害也说不出有用的话,只能重复着:“别哭,不要哭,许归然,别哭了。”
他不敢上手去抹掉许归然脸上的眼泪,生怕自己现在的某个举动又给人招来祸事。那双手上很快积满了一小滩眼泪,反射着点点日光,有点温热,对秦明渊来说比天上的烈日还要滚烫,烫的秦明渊心头发痛,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献给许归然,只要他不哭。
许归然胸膛不住的上下起伏着,他瞧着男人担忧的眉眼,心头的酸涩愈发剧烈,快要将他这个人吞没,哥儿带着浓重鼻音地质问着:“你干嘛送刘芳回家。”
秦明渊愣了下,连忙详详细细地说道:“当时我阿爹见刘芳害怕的不行,才说送刘芳回去的。”
“夏阿叔也在?”许归然歪着头,眼中是明晃晃的探究,在瞧见男人肯定地点头后,许归然瘪了下嘴,又掉了一大颗眼泪下来:“我不问,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许归然吸了下鼻子,有些委屈地:“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讨厌你。”通红的眼眶带着怨气地瞪了秦明渊一眼,最后三个字说的有些粘糊,听着不像讨厌。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别哭了好不好。”秦明渊一改往日的寡言,几乎是许归然刚说完话,就连忙道歉,他面上盈满了心疼,用眼睛细细地描摹着许归然的脸。
皱起的眉,泛着水光的双眼,发红的眼尾鼻头,湿润的脸颊,说着话的双唇,每一处他都想用唇去感受,可是不行,秦明渊眼神暗了暗,强压着心头止不住的渴望。
许归然撇了下嘴,突然说道:“对不起,这几天不理你。”他知道不是秦明渊的错,可这几日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抱怨,男人为什么要将刘芳送回去,还什么都不跟他说,这才不同人说话,让男人体会体会自己的感觉。
可是,许归然撇了眼身旁的小雀,鼻头一酸,险些又忍不住眼泪了。
这小雀,前世秦明渊也送过,不是在生辰当日,那时许安安下落不明,他满腹心神都在寻找阿爹上,那还顾得上什么生辰,秦明渊自是帮他一块找,来不及送这小雀。
是在自己狠狠拒了男人求亲的后几日,秦明渊找上来将银子和小雀一起送给他,许归然不能要,他不愿再给秦明渊希望,银子全数退回,这小雀也在两人的争执之中,被许归然狠狠地丢在地上,木头小嘴都掉了下来。
当时秦明渊是什么表情,许归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转身离开后,余光中瞧见男人站在原地好久好久,才将那木头小雀捡起,而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再也没来找过许归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