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诗班席模模糊糊现出人影,圣诞歌响起那一刹那,白雾将整座教堂吞噬,彩窗放射出奇异光芒,长椅隐隐震动,传出些吱吱喳喳的声音。
钟表乍然消失,读经台上悬浮着一本自动翻动的书,林山止甩出匕首,却只穿过一个幻影,翻页声越来越大,盖过歌声,很快就蒙蔽了二人双眼。
一串串古老怪异的字符如同锁链般将两人锁在一个散发着深紫色微光的球体中,紧接着,那股在森林中闻到的奇香在球内炸开,林山止紧咬一声“草”,右手握在水剑上横向一抹,旋即把血甩出去,字符沾血,无火自焚,化作一片灰烬。
香味不淡反浓,林山止因戴面罩,所以吸入量较少,但贺川行却早已面色潮红,额角与颈部青筋暴起,仿佛要抬着汗珠向上走。
“贺……”
林山止刚有动作就被贺川行喝住。
“别过来!”
林山止瞳孔一震。
贺川行嘴角流下鲜血,喘气声低沉而粗野,指甲在长椅上扣出数道划痕,遮掩着,又展示着,完全就是一头不知该如何发泄的野兽。
“td!”
林山止一剑砍碎长椅,抓着那半张椅子猛地砸向唱诗班席,不等多喘一口气,转身一箭射穿圣像的头。
“真t的恶心!”
林山止气炸了。
他是喜欢贺川行喜欢得没命,他馋他的身子,恨不得一辈子都与他在床上“鸳鸯绣被翻红浪”,可他们的感情不需要这种劣质东西来调情,能让贺川行露出那种表情的,唯有他的身体!
圣诞歌声渐小渐无,冷雾下沉,月光透过彩窗,投下斑斓而狰狞的影子。
整座教堂寂静如死物,圣像眉心处开了个洞,双目散发着诡异的忧伤。
一阵冷风悄然而至,方才保持着极致平衡的长椅霍然倒下,轰起一片木屑土尘。
林山止朝身下看了一眼,心脏随即加速跳动,他紧闭着眼睛,又缓缓睁开,冗长地呼出两口气,几大步迈到读经台面前,一剑砍断。
在一堆废料之中,林山止看到一个闪烁着银光的东西,他用水剑把那东西挑起,眉头微蹙:一条项链,十字架上盘着一条衔尾蛇。
“乌洛波洛斯?”
林山止把项链收好,悄悄往贺川行那边看了一眼,后者两手交叉抵于额头,腿岔成九十度,看样子是过了消肿期,不过耳朵还跟刚从血里拎出来的一样。
真是漂亮得令人想要舔上一口。
“可以过去了吗,贺川行?”
“不可以。”
林山止嘴角一勾,贺川行说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我找到条项链,不算是一无所获。”
“站那儿。”贺川行低着头,声音被压住了,想凶也凶不出来。
“贺川行,我手疼。”林山止把手伸到贺川行鼻下。
贺川行被这血味冲得猛然清醒。
“两只手都废了?”
林山止无语:“你这毒舌就是欠调教。”
贺川行侧过身子站起。
“我说我手疼。”
“手疼就用创口贴,我又不是药。”
“没带。”林山止又凑过去,“你帮我舔舔吧。”
贺川行看着那只满是木屑与鲜血的手,于心不忍,所以没动手:“别让我扇你,林山止。”
“好啊,好啊,那就疼死我好了。”林山止朝大门走去,手按在长椅上,抹出一长溜血迹,“我想我应该也被椅子上的钉子刮到了,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破伤风吧?”
长椅剧烈一震。
猛兽要出笼了。
“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个东西?”
林山止太了解贺川行了,他越骂越爱。
更何况,那奇香还未散尽呢。
“哐”的一声,林山止被拽倒在长椅上,贺川行一脚跺下,箍住他的手腕,tian去掌根至指尖的脏血与土尘,而后他皱了下眉,舌尖在牙齿上轻轻刮动,又tian了一口,林山止手指按在他脸上,软柔地掭着他的眉毛。
贺川行吐去脏物,嘴里的铁锈味让他有些恶心,但林山止的声音乱人心神,诱使他把另一条血口也tian干净,而后在林山止食指的第 一节指节处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贺川行要收腿,林山止果断抱住他,手不停地乱摸。
“还不想认识我吗?不想认识我这种低贱的东西吗?”
“松开。”
贺川行不小心扯掉了林山止的头绳,那头亚麻浅金的秀发烟花般在他手心炸开了。
“快点回去,我也没带药。”
“不回了,回不去了,我动不了了。”林山止顶住贺川行,在他膝盖上亲了一口,“你又y了吧?”
“林山止,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那种事绝不可能!”贺川行抓着林山止的肩膀用力一撞,身下一软,不得已扶着长椅坐下。
“可怜……我真是太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