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还没反应过来,顾汶骁已经拽着他往后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直升机落上停机坪的一瞬。
轰。
「少爷!」
「任先生!」
若有他,方有余生
危险不在地面,却隐藏在了停机坪下方。
混凝土整块向上拱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底掀翻。
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任博文被气浪拍中后背,往前扑倒。
顾汶骁在那一瞬间反手抱住他,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爆轰波和飞溅的混凝土碎块。
是重力感应炸弹!
埋在停机坪下方,承重阈值精确计算过——直升机的重量不会触发,但两个人的体重叠加踩踏,刚好达到临界值。
那群亡命徒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无论他们能否顺利击杀顾汶骁,这里都是最后一道保险——哪怕他们全军覆没,顾汶骁在撤离时也要埋骨于此。
顾汶骁闷哼一声,抱着任博文滚下屋顶边缘的斜坡。
碎块像暴雨一样砸在他背上,防弹衣的陶瓷插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顾汶骁!」任博文被他压在身下,耳边是他骤然粗重的喘息。
「……没、事。」顾汶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防弹衣……挡了……」
任博文伸手去摸他后背,触手一片温热黏腻。
防弹衣碎了,插板裂成几块,有碎片穿透了缝隙,嵌进顾汶骁的皮肉。
血正从那些缝隙里渗出来,很快浸透了他的手掌。
「你骗我。」任博文的声音发抖。
「……小伤。」顾汶骁试图撑起身,手臂却一软,又砸下来。
他皱紧眉,整个人完全覆盖在顾汶骁身上,「……别动。也许还有第二颗。」
此刻的任博文,十分懊恼自己出地堡前脱了防弹衣的行为,若不是他的防备心太弱,是不是顾汶骁也就不用这样以肉身护他了。
——不,他还是会。
他护他不是因为他没穿防弹衣,那是基于本能的一种保护欲。
是他用他特种兵兵王的顶级反应能力,去护爱人周全的能力。
任博文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咚咚响,每一声都清晰可闻,为顾汶骁汹涌的爱,为顾汶骁此刻的安危。
屋顶已是一片火海。
直升机被气浪推得侧倾,螺旋桨刮擦地面,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
李叔从舱门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对着通讯器嘶吼呼叫救援。
队长从烟雾中冲出来,拖着受伤的腿,一把托起顾汶骁的胳膊:「少爷!走!楼梯口!」
顾汶骁摇头,手指死死攥着任博文的手腕:「先送他——」
「一起走!」队长不由分说,把顾汶骁架起来,又拽起任博文,「这炸弹是定向的,只有停机坪下方一颗,别的地方没有!走!」
他们跌跌撞撞冲下楼梯。
顾汶骁的腿也有伤,每一步都拖着血脚印。
任博文从另一侧架住他,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正在往自己身上倾斜。
「你撑住。」任博文颤声说着。
「……嗯。」
「顾汶骁。」
「……在。」
「别睡。」
「……没睡。」顾汶骁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晕……」
他们冲回客厅,队长一脚踹开后门:「接应车在林道入口!」
暗卫从四面八方聚拢,持枪形成环形防御。
队长把顾汶骁塞进后座,任博文跟着扑进去,队长跳上驾驶位,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林间颠簸,顾汶骁的头歪在任博文肩上,呼吸越来越浅。
「任博文……」
「乖,别说话。」
顾汶骁笑了一下,眼睛慢慢合上。
「……到了叫我……」
「顾汶骁!」
「……嗯……」
「你敢睡,我一辈子不叫你老公。」
顾汶骁的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你叫过的……」
「那收回。」
「……不行……」他往任博文怀里蹭了蹭,声音轻下去,「……你答应的……要跟我结婚……」
任博文攥紧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但你得活着,听见没有?」
「……听着呢……」
车子冲出林道,接应的救护车已经在公路上等着了。
担架抬过来,医护人员剪开顾汶骁的防弹衣,任博文看见他后背嵌着七八块防弹衣的插板碎片和混凝土碎片,最深的两块在肩胛骨下方,离脊椎只有两公分——这一整个后背,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无关人等让开!」
任博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他爱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