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主卧让给您。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住主卧方便。”
李桂金脸色变了:“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向安宁打断她,目光扫过去,语气还是那么平,“奶奶是长辈,长辈住主卧,天经地义。您说呢?”
最后一句是问老太太的。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动了动,看看主卧的门,又看看李桂金那张发青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话说得对。”她拄着拐杖往主卧走了两步,“还是这孩子懂事。”
余家大哥余建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瞅见自家老母亲风尘仆仆的,行李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收拾,又瞥见自己妻子那张快冒火的脸,犹豫再三,他选择默默把老人的蛇皮袋拎进了主卧。
那副窝囊样,和余城如出一辙。
李桂金气得肺都要炸了。
向安宁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扯了一下。
他径直往屋里走,边走边和陆怀斟说:“我带你看看房,先说好,钱已经交了,不能退租。”
“你也没说你家里住那么多人啊,这回被你坑惨了。”陆怀斟跟在后头,经过李桂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阿姨,你们待会小点声,我要午休。”
李桂金被他瞪得往后退了半步,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吓到,她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转头就回房间给自己儿子余睿泽打电话求助。
门一关上,陆怀斟装了半天的大猛男形象瞬间破功。
他把行李往桌子上一放,后仰着倒在床上,硬木板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不是?这招真的有用?”陆怀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门,觉得又好笑又震惊,这个余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好糊弄:“你刚才让我跟你去办的那玩意是租房合同?”
向安宁把口袋里的纸叠好,夹进某本书里:“你不知道自己刚才签的是什么?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怀斟耸肩,表示根本不担心。他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没一会就被热得浑身冒汗,巴掌大的地方,转个身都费劲。
“怪不得你以前死活不肯让我来你家。”他用手扇风,吐槽:“还有平时周六日学校放假,你宁愿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待着也不回家,我一直以为你和你爸吵架呢。”
护不住儿子的后爹,强势的婶子,利己主义者的奶奶。要不是向安宁脾气硬,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余城?他从来不和我吵架,可能是觉得于心有愧,我说什么都顺着我。”只不过他讲话并不作数,经常前脚答应,后脚就把事搞砸。
陆怀斟从向安宁语气里听出他现在并不想再聊这个,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个,志愿你确定填k大?”
“嗯。”
“我”陆怀斟犹豫了一下,“我怕我分不够。”
向安宁偏头看他。
上辈子陆怀斟的高考成绩分数不比他低多少,但后来看见他把志愿填到外省,这个傻小子脑子一热跟着胡闹,填了同一个学校。
外省没了本地户籍的分数优势,两人都被调剂到不喜欢的专业。最后一个退学,一个休学,折腾了几年,最后还是回k市从头开始。
哪怕后来脱产考了些证,但他俩的档案上始终写着高中学历。
“你分够。”向安宁收回思绪,“你这次考得很好。”
陆怀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k大计算机专业不错,和我一起报这个吧。”
“计算机?大学那么爽还有打游戏的专业?”
“嗯。”向安宁憋笑,“到时候说不定能分到一个宿舍。”
陆怀斟眼睛亮了。
他畅享了下大学生活,没人管,自由,想干嘛干嘛。
想着想着,嘿嘿笑了出来。
向安宁被他的傻样整乐了,好奇的问他:“想什么呢?”
陆怀斟满脸憧憬,“听人说大学很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到时候我们一个宿舍一起打游戏,肯定比高中逃课去网吧还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