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了电话,却被秒挂断,最后只能在语音信箱里放狠话:“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明天在学校里等我!”
后半程车里一直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少爷这么大了,一气急败坏就喜欢磨牙的坏毛病还是没改啊。
送了虞今夏,再回家,又是入夜。
司柏蘅当然依照温禾要求把主卧收拾成后者满意的样子。
本应该先洗澡洗漱,但是……温禾睡得太香了,他舍不得叫醒。
于是给人换了干净睡衣,打算先等他睡上一觉。
忙完一通,司柏蘅才有空拿出手机——
打开与温禾的聊天框。
随着出山,信号恢复,温禾发的消息他也全无遗漏收到了。
自然也明白所谓求救只是一个信息差的乌龙。
但是看着上下文,特别那句“你是大笨猪”——
司柏蘅:不行,越来越介意了。
想不出哨兵为何物的他,的确很笨!
况且,按理说他对莫名的控制都能忍二十年,没道理只因一个陌生的词语,就魂不守舍、焦躁难安。
唯一的原因是——它与温禾有关。
好不容易强行介入温禾的生活,一想到对方仍有自己不明白的一部分,司柏蘅就心跳就诡异地重了重。
他沉思抬头,室内,身后红灯描摹着他的轮廓与动作。
拿起新洗出来的相片,用钉子钉在墙上,填补了最后的空缺。
它被钉在最中间,特意看过的话,会发现是温禾还未换上睡衣之前的睡颜。
司柏蘅已经学会如何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记录这珍贵的时刻。
更别提今夜醉意加持,是天然的助力。
而周围相片中,除去如出一辙的不同睡颜、第一张监控下半个背影,这段时间以来的内容几乎从未缺席,侧面、背影,恍然入镜,或在景色人群中的焦点。
在这个锁上的、秘密的暗房里,仿佛构建起了司柏蘅最隐秘的潘多拉魔盒。
每洗出一张相片,就在魔盒中放入一分自私与占有,洗照片的流程更是凝练前者必不可少的工序。
虽然性质是“存放”而并非“封尘”,但日期也许是永远,也许是不久的将来,因为总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比如对温禾的珍视,让他心甘情愿不让它们重见天日。
就算只能是“哨兵”,也必须由他来做。
……不甘心,对,是不甘心。
司柏蘅再也忍不住,走出暗房、锁上,轻轻晃醒卧室中呼呼大睡的温禾。
他侧身抱着长形枕头,手脚都扒得紧紧的。
“小禾、小禾,宝贝,”他低语着,像蛊惑人心、骗亚当夏娃吃掉苹果的蛇,“你说的‘哨兵’,到底是什么?”
悠悠转醒的温禾,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抵住司柏蘅的胸膛。
他懵懵的:“……啊?”
他这是一杯酒醉到文中大结局了吗?
怎么司柏蘅连哨兵都知道了?
【看来宿主你还没发现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
系统冷笑着,像是抓到他的把柄。
【你差一点把自己的秘密说漏嘴,还好我及时静音,才没有让事态爆发。】
真是上天给的机会!
虽然宿主迟来的叛逆期开始了,不愿意合作还故意错题,所幸宿主自己出了差错!
而它刚好能凭这个敲打一番,至少夺回和宿主之间的话语权。
哈,系统都忍不住自夸,没有被一时失策冲昏头脑,自己真是看准时机的好手!
沉默吧,惊慌吧,然后谢天谢地感谢我——
“嗯?”温禾一愣,他说什么了?
因为喝过酒,许多画面都模糊了。
见温禾不解,系统大发慈悲地给他回溯了当时的画面。
混乱的山村小院中,温禾说悄悄话般对司柏蘅道——
“……哦,这事呀。”
听见这语气,系统忽然有种不可控的预感。
他甚至在回味,在欣赏!
果然,就听见温禾说:“还好吧,我以为你说他知道我是穿来的呢……等等,就这个角度暂停一下,截图给我我做个聊天背景,能传到我手机吗?能吧。”
因为是“系统”。
服务需求是写进最最最最底层代码的东西,系统下意识咔嚓截了图,要传过去才反应过来:【宿主,请你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我很认真呀,但我觉得不是问题。”
温禾一本正经,甚至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给系统分析。
“先不提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同名的职业——就算司柏蘅知道它不一般,但他能找到吗?能做到吗?能成为吗?再说了,挖掘哨兵的秘密和我这个向导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会有第二个进化人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