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海面上货轮和游艇缓缓移动,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沈墨站在窗前,盯着那片海面看了几秒。
“两位先生,行李放主卧还是次卧?”服务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次卧。”
“主卧。”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沈墨转过头,看向傅司珩。对方正站在客厅中央,脱掉风衣递给江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辙夹在中间,专业地解围:“都放主卧吧。辛苦了。”
沈墨盯着傅司珩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掰扯。
他告诉自己。
江辙跟着服务生把两只行李箱推进去,又折返出来,站在客厅中间。
“老板,金融峰会明天上午九点开始。十一点后就是自由交流时间。”他翻开手里的平板,快速扫了一眼,“另外,傅成和傅泉已经到了港城。傅司霖随行,傅司珏据说明天才到。”
“陈济生呢?”
“陈济生昨天就到了。他这次是以嘉和资本的名义参加峰会,行程上没有安排和傅成见面,但昨晚有人看见他们在一家私人会所待了三个小时。”
沈墨这才想起什么,赶紧说:“上次华家项目竞标,陈济生也去了。”
“我知道。”傅司珩并不意外。
想想也是,毕竟他和华笙是好友。
“陈济生去华家的竞标会,不是冲着ai项目去的。”
沈墨等着他说下去。
“他是冲着华笙去的。”傅司珩抬起眼,“更准确地说,是冲着华家在天宸股权争夺战中的站位去的。”
“他想看华笙站哪边所以去试探他?”
傅司珩嘴角微弯。
“聪明。”
沈墨没有理会他的夸奖,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折腾。”
沈墨不解:“你不担心?”
“他那点股份,我从来就没打算买。”
“为什么?”
“天宸控股的股权结构,我爷爷当年设计得很精巧。创始元老手里的干股有投票权,但没有优先认购权。如果天宸启动新一轮增资扩股,他们的持股比例会被稀释。”
“陈济生手里的百分之五,经过两轮稀释,连百分之三都不到。到时候就算他把股份卖给傅成,傅成也翻不了天。”
沈墨盯着傅司珩的侧脸,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把每一步都算得很远。傅成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殊不知他每一步都踩在傅司珩提前布好的陷阱里。
如果傅司珩不再跟他保持这种关系,要对付他,轻而易举。
吵架了
傅司珩和江辙去书房处理工作。
沈墨坐在客厅。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低头看,是陆衍。
“你在哪?”
“港城。”
“我操!你真去了!华笙跟我说你们都在港城我还不信,你去干什么?”
“参加金融峰会。”
“你有请柬?”
“没有。”
“不会是傅司珩要求的吧?他什么意思?他要你做什么?”
“不是,我自己要决定的。”
“你疯了。”陆衍的语气变了,“沈墨,金融峰会都是记者,你要这样曝光身份?”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映在茶几玻璃上的倒影,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我知道。”他说,“但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云途光年真正站上牌桌的机会。”沈墨的声音不高。
“如果我赌赢了,就可以亲手反击沈氏。”
“要是输了呢?”
“输了……还有傅司珩,大不了沈氏资产都给他,我只要沈岳身败名裂。”
“沈墨,你就这么相信傅司珩会帮你?你就不担心他对你的兴趣只是一时兴起!”陆衍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