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莺莺燕燕?念及此,她心头那点好不容易压下的酸意,又丝丝缕缕地涌了上来。
“爹爹。”
“嗯?”他低头,声音低沉温柔。
“那些人……爹爹打算如何安置?”
温韬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背脊传来:“怎么,玉瑶这是……吃醋了?”
温玉瑶脸颊一热,伸手便要抽回手:“爹爹明知故问!”
他却轻轻一收,将她的手重新拢回掌心,握得更紧:“眼下时机不到,骤然遣散,反倒惹人注目。再等等,嗯?”
温玉瑶一怔。
也是。
关起门来,他们可以亲密无间;踏出这扇门,他依旧是她的父亲,她依旧是他的女儿。这份深情,终究见不得光。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堵住,甜意淡了,只剩一缕难言的空落与烦闷。她低下头,便不肯再理他。
温韬看她半晌,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温水:
“别气了。爹爹答应你——往后,再也不踏足她们房中半步。”
温玉瑶果然抬眼,眸中微光闪动:“当真?”
“当真。”
她这才展颜,重新依偎回去,唇角悄悄弯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只是这一次,温韬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眉宇之间,那缕挥之不去的沉郁,始终盘桓不散。
温玉瑶很快察觉异样。
这些日子,他似乎总是格外忙碌。天未明而出,夜深方归,难得相聚,也常被急报打断。她早听说,连日暴雨,落月湖水位暴涨,城外良田被淹、村镇遭灾。更有流言悄然四起——说他得位不正、德不配位,天降水患,便是示警。
温玉瑶心头一紧。
那些人好生可恶!一场天灾而已,竟全都算到爹爹头上!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心:“爹爹……可是在为水患烦心?”
温韬回神,低头看她,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声轻叹:“知我者,唯玉瑶也。”
温玉瑶心头一软,仰起脸,认真地望着他:“那……玉瑶可能为爹爹分忧?”
话音方落,他摩挲她指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
极短。
短到她未曾察觉。
他垂眸,深深地看了她片刻,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权衡。终于,他轻声开口,语声温和而郑重:
“玉瑶既有御水之能……可能让这场雨停下?”
温玉瑶一怔,随即黯然摇头:“对不起爹爹……玉瑶做不到。”
“无妨。”他轻抚她手背,语气温柔依旧,
“那玉瑶可否与爹爹说说——你究竟能做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问起她与生俱来的异能。
温玉瑶不疑有他,靠在他怀中把自己进来发掘的能力一一说来。
入水不沉、自在呼吸、水底视物、还有……温玉瑶说,即便闭着眼,也知水从何来、去往何处。
温韬静静听着,眸光深处,一丝难察的光亮渐渐凝起,转瞬即逝。
“那——若是在落月湖底呢?”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随口一问,
“湖底深处,你也能如在水面一般?”
“湖底?”
“嗯。”
温韬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若是在落月湖底,你也能如此么?”
温玉瑶认真想了想。
“可以。”
温玉瑶忽地想起了先前在落月湖底见过的那座八卦阵。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质八卦阵。八方各有深槽,阵纹之间甚至有细微水流穿行。最中央是一面类似石盘的东西,但完全封闭。因为年代久远,阵纹已经被水草、泥沙覆盖大半。
当初她偶然撞见时便觉得古怪,只是后来忙着和温韬黏糊,便一直没有机会再去探究。
可眼下……
温玉瑶微微蹙眉。
那八卦阵虽同样藏在湖底,可怎么看,也不像与此次水患有什么关系。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提起。
温韬没有说话。
书房中忽然安静下来。
玉瑶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仰起脸。
“爹爹?”
温韬这才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他眉头微蹙,神色间竟带着几分迟疑。
“原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只是眼下……父亲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有人去做。”
玉瑶眼睛顿时亮了。
“什么事?”
温韬却没有立刻回答。
“此事或许有些危险。”
“爹爹先说。”
温韬看了她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落月湖周围有数条河渠与城外水系相通。如今连日暴雨,上游来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