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可以签,像红延,一般给了ts就基本确定投资了,这种就放心大胆签,二是看你手头有没有更好的选择,实在避免不了,那就争取缩短排他期,或者要求资方打诚意金,另外还可以增加重大不利变化来终止条款,再不济,就约定好能承受的违约金,骑驴找马。”
“以上这几点只是基础,接下来我跟你说说更深层的,比如对赌前置、股权退出机制、反稀释”
左斯尧不清楚面前的男人此前了解多少,她也不管,只按自己的思路条分缕析地给他讲解,重点和要点也都在纸上逐一记下。
反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见他听得认真,跟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左斯尧心里微微欣慰,不枉她一番好意。
最后,她说:“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啦,你还有别的想了解的吗?”
韩舜想了想,问了她关于清算优先权条款的几个细节。
左斯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垂眸看着面前的本子,心想:他是不是信心不足呀?如果一家公司走到了破产清算的阶段,那基本就意味着无力回天了。
见她忽然沉默,韩舜歪头往她眼前凑了凑,轻声问:“怎么了?”
左斯尧回过神,眼前放大的俊脸很有冲击力,眉目深邃,睫毛黑幽,就着不甚明亮的灯光,与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距离太近,神色反倒叫人看不真切,她往后靠了靠,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韩舜见状,一声不吭回坐正了身子。
左斯尧清了清嗓子,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最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是有优先权,但按照清偿顺序一层层减下来,也剩不了多少,资方基本上还是赔得很惨的,要是遇上一些私德有亏的创始人,资方反而是卑微窝囊的那一方。”
她话说完,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讲了许久,左斯尧口干舌燥,拿起饮料喝了一大口,接着故作轻松道:“好啦,结束。”
她把几页纸小心撕下来,折迭了一下,递给韩舜,“这些纸给你。”
韩舜怔了一下,双手接过,看着她,“谢谢。”
左斯尧笑了笑,爽朗道:“不客气。”
韩舜仍是认真看着她,左斯尧觉得他的眸色很深,探究一般,仿佛想看到她心里去,她对这种高深莫测的注视心生警惕,可能是因为心虚,被他这样看着,她好像说不出半请求半要挟的话,挟恩图报的心思被摁了下去。
算了,就当是给之前的嘲讽赔礼了。
左斯尧合上记事本,把笔帽盖好,别回本子上,这时,韩舜说话了。
“有人说你不参与生产劳动,看来是有失偏颇。”
这句话一下就挑动了左斯尧的神经,瞬时来了精神,为自己辨白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本能地想维护自尊和自我形象。
上次被琳达阴阳,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走了,让她没机会辩白,现在他主动提及,左斯尧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必然要趁机扭转他对自己的看法。
“那人胡说的。”左斯尧郑重其辞,“我也是上过班的,我在国外读书期间就在投行实习了,cfa、fr都考过了,毕业后还在红延规规矩矩上了两年班呢。”
“那现在呢?”
“现在啊”左斯尧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透露太多,“这个无可奉告,不过,绝对不是什么无所事事。”
韩舜轻轻笑了,他对她有诸多好奇,却觉得不能再问了。
左斯尧把记事本塞回包里,“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左斯尧。”韩舜急忙出声。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是个聪明人,左斯尧才不信他参不透她“好心”的原因,她瞧了他一眼,笑道:“你猜?”
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也叫他猜,他却说猜不出。
“猜不出。”韩舜道。
“”
左斯尧翻了个白眼,翻完后却瞧见他笑了,又是那种和煦的笑,让她不禁想起几天前在咖啡店里的糗事。
看了看时间,左斯尧决定不跟他废话了,她还要去一趟红延。
“猜不出的话,那就等下周一我再告诉你,不过,也要看下周一有没有机会了。”
她点到为止,拎起包,又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韩舜一直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可她头也不回。
很快,她的人影消失在门外。
他翻开手中那几张纸,细细观摩上面的字迹,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样,很有意韵,洒脱顺意,刚柔并济,字里行间又有一种秩序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纸折迭起来,揣进裤袋,随后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