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挣扎了一下,他捂住胸口,一瞬间脸上闪过痛苦万分的表情,却马上又变得木然。他倒退一步,脸色更加惨白,偏过头去,眼神空洞。
梅时青冲上去,用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冲他咆哮:“你敢打我?你再来一次试试,我杀了你!”
秦世任由梅时青拽着晃来晃去,他垂着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梅时青心疼死了,他把秦世紧紧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鬓角。
他的手很疼,心里更疼。
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秦世受伤。
墨少恭走到慕容绣面前,目光从毓秀刀上扫过,他恍然一笑,笑得勉强,那笑容挣扎几下被恼怒吞没,他抛出一个银梭,狠狠将毓秀刀打落。
慕容绣倒退一步,喃喃自语:“儿子?你怎么……怎么……会来这里?”
匆匆来迟的幺雀震惊万分,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墨少恭。
墨少恭一步步走上前,走到慕容绣身边,缓缓将毓秀刀拾起。
他轻声细语地开口:“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他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可他捏住刀柄,牢牢握紧,血丝顺着刀锋往刀尖流去。
他背对着慕容绣,仔细看着这把毓秀刀,自嘲般地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儿子?你缩在这女儿国里当国王,等着你永远回不来的御弟哥哥,永远自欺欺人,永远满足你的虚荣心,我看你快活得很啊。”
慕容绣沉默不语。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机关还在运作的喀嚓声。
墨少恭将毓秀刀狠狠刺进地面,连刺数十刀,刀尖翘起地砖,机关被锁住,骤停,于是周围是更的死寂。
墨少恭手上的血如小溪,顺着沟壑,悄无声息地流淌开去。
机关术,他怎么会不知道,人人皆以为他不过野狐禅,没人记得他也是墨家机关术的传人。这些机关术,他都是熟悉的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但是,这是从他们墨家偷走的,这原本都是只该出现在他家里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恨。
墨少恭慢慢提刀起身,转过来,眉眼带笑:“你二十年不来看我,就为了这个邱云鹤吗?墨家钰风堂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
“儿子,我跟你爸爸……”
墨少恭手起刀落,朝慕容绣砍去,被冲上来的幺雀拦住,他冲慕容绣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歇斯底里地在房间里炸响:“你还偷走了墨家的机关术!这里的阵法,这里的布局,都是我墨家的东西!你这个无耻的贱妇,你就是个小偷,你就这么对我爸爸?!你不要脸,你会遭报应的,你去死吧!”
“师父,快去叫其他人上来啊!”幺雀死命拽着墨少恭,但她完全拉不住癫狂的墨少恭,毓秀刀随处乱砍,一刀划在幺雀手臂上,幺雀骤然松手。
慕容绣垂手站在那里,她看着墨少恭,嘴唇轻轻地翕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只有悲哀又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毓秀刀朝自己砍来。
刀口在距离慕容绣的眉心还有一寸之处戛然而止,墨少恭看着慕容绣,他双手紧握着刀柄,刀锋反射出带血的银光,落到身后的墙面上,凄惶惶地像一面镜子。
他的手在轻轻摇晃,血滴在他脚下,冷汗从下巴尖滑落,滴在血上,在地面落下一个破碎的血点。
墨少恭嗤笑一声:“你巴不得死在这把刀下吧?邱云鹤死了,你也想跟他一起死吧?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们所有欺负到我头上来的,我全都要你们付出代价!”
慕容绣低头,她的双手合十,交叠握紧,并未回答。
她面对自己的儿子,显得无话可说,就好像他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又好像她已经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不愿意辩驳些什么。
“说话啊!”墨少恭的刀在摇晃,慕容绣几缕头发已被削下。
慕容绣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眼睛,她一下子显得憔悴不堪,她依旧是美的,有一丝少女的羞怯感,但此时此刻,却像一个隐忍的老妇人那样,沉默不言。
要让一个二十年的罪犯何其艰难,她早已习惯了将一切隐藏在心里,被发现时,一部分真相已经永远被埋葬。
她不说,旁人便无能为力。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墨少恭的刀一横,贴近慕容绣的皮肤,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反驳我啊!作为母亲,装傻装疯,你也会的吧?”
“师父,你说句话吧!“幺雀颤抖着哀求,“你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
墨少恭把刀缓缓放下,他看着慕容绣,却发现她沉默得像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开口的泥人,于是哂笑几声,将刀扔在地上。
在扔下刀的一瞬间,墨少恭的手在衣兜中一滑,墨少恭从兜里掏出一把雷火弹,朝慕容绣扔过去。
梅时青连想都没想,条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