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地四目相对,还是在谈论这种害臊话题,何开颜很难不觉得怪异,眼睫连续快速地眨。
白瑾川也有不自在,略略怔了一下,摆正脑袋回:“你想现在也可以。”
何开颜心脏震惊地剧烈撞动,慌张开口:“我不想,我困了,我要睡觉。”
说完,她又掉头回去,侧过身子,不安地背对。
她动作幅度猛烈,不管不顾,将一条被子拉来绷得笔直。
白瑾川清楚看见两人中间冷冰冰的空隙。
正好给了幽风绝妙机会,直是往那一片钻。
她单薄清瘦的后背就那样敞着。
白瑾川腹诽一句真是麻烦,向她挪了几分,恰好让被子落下去,将她周身完全覆盖。
隔天清晨,何开颜酣睡正香,被一阵尖锐闹铃吵醒,着急忙慌翻身而起。
她初高中的时候被纪青限制太多,上学、参加活动必须提前准备,提前出发,礼貌地去等别人。
哪怕等一两个小时也要保持情绪稳定的温淡文雅,微笑道一句:“没关系,我也才到一会儿。”
大学后,纪青有心伸手但无力严格约束她每一次,她报复式松弛自己,慢慢成了踩点专业户,早上都是兵荒马乱。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她必须马不停蹄,以最利索的速度洗漱换衣,上班才不会迟到。
不过有了昨晚接二连三的尴尬,何开颜再手忙脚乱也记得一个现实——这套房子里面不再只有她,还有一尊大佛。
但床上已经没了白瑾川的影子,整间主卧也没有。
何开颜以为他去楼下了,先去浴室收拾自己。
换好衣服下楼一打量,哪里有半个人影?
白瑾川应该出门上班了。
走得是有多早?
底层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和以往每个清晨没有多少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餐桌上摆放了一只保温袋,魔术贴封口对得整齐平整,分毫不差。
上面贴有一张便利贴,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早餐。】
是谁留的不言而喻。
上班打卡最是要命,何开颜没有时间吃,更没有时间多想,拎起保温袋就走。
她下到地下车库,找见熟悉的大白,发现旁边站有一个不熟悉的人。
年轻男子态度恭敬,主动自我介绍:“太太您好,我是小武,白总让我送您上班。”
“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何开颜长在何家,成天被四五个佣人团团伺候,但真不习惯。
小武瞧了眼她手上的保温袋:“白总吩咐了,我开车,您可以在车上吃早餐。”
何开颜明白了,白瑾川出门时见她还没起床,估计不会有时间解决早餐,才会安排司机。
毕竟资本家最会压榨牛马,可不希望看见员工上班摸鱼吃东西。
既然如此,何开颜不再推拒:“麻烦小武哥了。”
小武应该是白瑾川对他的称呼,他约莫比她年长两三岁。
有专业人士掌控方向盘,何开颜放心大胆地坐在后排,安抚空荡了一整夜,哀嚎高昂的肠胃。
但去撕封口的魔术贴之前,她不由迟疑,这里面也是白瑾川亲手做的吧?
昨晚那顿没滋没味,好比地狱级别酷刑的白人餐又浮出了脑海,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此刻手上这份不会也是差不多的吧?
何开颜怀着无比惴惴的心情,小心翼翼打开,是一杯加热过的牛奶和一份恰巴塔。
恰巴塔中间馅料丰富,生菜、西红柿、牛肉、煎蛋等等,根据横切口来看,蔬菜和肉饼的比例依旧严重不符合何开颜食肉动物的秉性。
但好在调过味了,整体色泽鲜明,比昨晚那盘白花花的喂牛餐养眼得多。
旁边还有一只很小的带盖子的杯子,和分装奶茶小料的器皿差不多。
何开颜打开来瞧,是一份调制好的,更为辛辣重口的调料。
单独分装,任由她选择放与不放。
何开颜愉快地笑起来,端起调料就往恰巴塔上面洒,早上也要吃得有滋有味。
看着酱料浓郁的恰巴塔,她总算是满意,开始大快朵颐,乐乐呵呵吃了上班以来最悠闲满足的一餐。
一边配着牛奶享受美味,一边给白瑾川发消息。
开开开颜:【感谢白老板的恰巴塔,好吃!】
白瑾川估计已然在集团忙碌,隔了一段时间才回。
五千万:【嗯。】
何开颜轻轻“啧”了一声,这也太高冷了,简直是话题终结者。
她本来还想打趣一句,如果再多点肉,去掉菜叶子就完美了。
纯手工制作的恰巴塔一分为二,特别扎实,何开颜吃一半就饱了,剩下的一半带去公司,饿了做加餐。
不得不说,白瑾川蛮细心的,不仅在昨晚撞破她吃剩的布满红油的盘子以后,猜出两人口味严重不同,加重了她这份恰巴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