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越低,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听得俞斐挑了挑眉,无法理解后又疑惑这种小学生行为。
&esp;&esp;“只是什么,讨厌我还是嫉妒我?那又为什么你替她道歉?”
&esp;&esp;唐茜茜抿唇:“她不好意思和你说。”
&esp;&esp;“不好意思就不用说,你来道歉算怎么回事。”
&esp;&esp;俞斐拍拍她肩膀,把纸揉成一团,在手里抛了抛,朝后排角落做了个投掷动作,纸团被扔进垃圾桶,然后说:“不要再写了,这次帮你扔了。”
&esp;&esp;叹口气,明明挺咋呼一姑娘,怎么还能上赶着被人当枪使。
&esp;&esp;后两节课俞斐还是处于有点迷糊的状态,长期以来因为失眠而带来的后遗症在这次的通宵后彻底爆发。
&esp;&esp;头疼,昏昏欲睡,恶心,连带着眼眶都疼,但因为是上次和她有过矛盾的英语老师的课,还是提着脑袋听讲,熬到最后一节快下课,英语老师布置作业时,才撑不住,准备偷会懒。
&esp;&esp;手肘刚放桌面上,后排隐约传来动静,接着什么东西碰上胳膊,俞斐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响,范司胤倒吸气的声音响起,好在窗外秋蝉叫得起劲儿,盖了过去。
&esp;&esp;俞斐赏脸回头,果不其然,范司胤一手架在嘴边做口型,一手在桌底小幅度地指她旁边,最后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拜托动作。
&esp;&esp;范司胤嘴型夸张得像头驴,俞斐大概猜得出是什么意思,看傅闻屿,人正睡的不知生死。
&esp;&esp;原本不想理,但架不住范司胤在那疯狂作揖,怕折寿,刚想抬手拍醒他又撂下,椅子微微往后挪,抬起脚,瞄准位置。
&esp;&esp;一脚踹下去后,立刻左手肘抵桌面,手托脸,神情巨认真地看黑板。
&esp;&esp;此刻注意这边的人都沉默了,这一脚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esp;&esp;空了几秒,铃响,英语老师宣布下课,班里人陆续开始动,傅闻屿缓了会,意识慢慢回笼才开口问:“做什么?”
&esp;&esp;刚才那点玩劲散去,俞斐这会儿也不再装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手放下,朝范司胤偏额:
&esp;&esp;“他叫你。”
&esp;&esp;“不是说这个。”傅闻屿抓起放在桌角的帽子扣在头上,讲话还带着刚醒的懒倦。
&esp;&esp;他把桌下的长腿抽出来,腿侧的脚印明晃晃地暴露在俞斐眼前,要她给个解释。
&esp;&esp;俞斐瞥一眼,丝毫没有愧疚道:“当是为你桃花找我麻烦的报酬咯。”
&esp;&esp;说完对他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停不到半秒就摸手机出来低头看,一脸“本姑娘今天就把账算你头上”的嚣张样。
&esp;&esp;范司胤也不急着叫傅闻屿吃饭了,在边上旁观,脸上憋着笑,毕竟看傅闻屿吃瘪可比吃饭有趣得多。
&esp;&esp;班里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只剩几个还在磨蹭,这时候从门口传过来“扣扣”两声敲门响,引得俞斐抬眸。
&esp;&esp;江矜先与她对视一眼,再慢慢挪开视线,这才开口:“南朝路新开了家日料店,乔恩她们说还不错,要去尝尝吗?”
&esp;&esp;话语间的熟络在短短几句流露出来,她没叫称呼,但在座的任谁都知道这是在和谁说。
&esp;&esp;傅闻屿没接话,目光依旧留在俞斐身上,她穿着这个学校里千篇一律的制服,头发松散地扎成低马尾,露出的白皙脖颈下脉搏缓慢脆弱地跳动着,额前鬓边散下零星几绺碎发,正目光淡淡地从门口收回视线。
&esp;&esp;他将帽檐压低,看不清情绪,留了句:“等着。”
&esp;&esp;以他声音的大小程度,俞斐判断出这话是和她说的。
&esp;&esp;但具体等什么,等多久,没说。
&esp;&esp;因为他扔下俩字后和范司胤走了,俞斐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已经走到门口,对江矜说:“最近犯胃病,吃不了生的。”
&esp;&esp;意思就是去不了。
&esp;&esp;俞斐对江矜的印象仅留存在有关孟幻的事上。
&esp;&esp;至于这次,打进门后第一眼的胶着,完全称得上是挑衅,像动物感受到自身领地受到威胁时做出的第一步反击——警告。
&esp;&esp;再到江矜话音落下,联想到前几天莫名其妙的敌意,加之她和傅闻屿之间外人看来不清不明的关系,一整套环环相扣下来,俞斐就清楚了。
&esp;&esp;不在意是假,惶恐不安才是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