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带着戏谑，眼神中透露着疯癫。
他已经彻底疯了。在沈淮日复一日的阴影下，在父母无尽的打压中。
从今以后，迟宴不会再对他怜惜
沈淮身上已经没有衣物了。顾寻戴上手套，笑的灿烂，如恶魔低语般缓缓开口：“别这么看着我。待会儿你会觉得很舒服的。”
沈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顾寻即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洋房外面响起一阵一阵的脚步声。
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
顾寻脸上不见慌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比我预想的来的早呢。”
是迟宴。
顾寻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迟先生。你好。我顾家愿意放弃城南的那块风水宝地，我只要沈淮，迟先生是商人，想必不会拒绝。”
沈淮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被堵住的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顾寻把电话递过去，他轻笑：“迟先生也不想要个烂货吧？”
电话那头的迟宴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你碰他了？”
沈淮心下一沉，迟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有些淡淡的无所谓的感觉。
“嗯哼”顾寻心情很好：“所以迟先生，一块地皮，换一条不干净不忠心的狗。很划算了。而且以后，只要你有地方需要，我顾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淮又哼了一声，那声音落在迟宴耳朵里就是在调情。
迟宴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周围鸦雀无声。一群人站在小洋房外，里面是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人精，敏锐的感受到迟宴的情绪，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迟宴眸子垂着，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明明一个小时前，沈淮还说今天是他们的约会。明明几天前，他还说可以试着去喜欢迟宴，难道就都是假的吗？
都是假的。
沈淮，我给你信任，给你自由。甚至没有让人看着你的动向，还让你每天都能拿到手机。即便我知道了你要逃跑，我还是竭尽所能对你好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我这么喜欢你，哪怕我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我也选择相信你。这份信任，是你自己不要的。
那从今以后，你就一步也别想离开我身边了。什么有自己的人生？沈淮，自由是给听话的雀儿的。你配吗。
“迟先生？”顾寻半天没听见迟宴的声音，他挑眉叫了一声。
迟宴再开口，却让沈淮觉得无比陌生。
只听那人冷笑：“我的狗，无论他是不是自愿，只要外人染指，我就会一根一根剁了那人的手指头。告诉他，别碰我的东西。”
是迟宴。
顾寻：“啧”了一声，不知道是觉得麻烦还是什么。
“迟先生，他是自愿离开你的。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何必如此呢？”
“顾寻。”迟宴冷声开口：“我已经查清了。你跟叶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门被一脚踹开。迟宴的保镖都背对着屋内，把这间屋子围的水泄不通。
迟宴进门，看到的就是被绑在椅子上摆出那副样子的沈淮。还有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尽管再怎么做准备，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是一瞬间断开。
“迟先生？你也看见了吧，他是自愿的，他…”
耳边的轰鸣声掩盖了顾寻说的话。
他猛地弓身沉肩，像头蓄势的猎豹欺近。右拳裹着风声直取顾寻面门，紧接着，左肘狠狠撞向他肋下。
顾寻闷哼一声，借着撞击后退半步，随即弹腿横扫，脚尖擦着对方膝盖掠过。迟宴反应极快，矮身贴地翻滚，抄起一旁的板凳抡来，霎那间，木屑纷飞间。
迟宴眼底烧着通红的暴戾，把顾寻按在地上，根本不听他说的话，拳头雨点一般砸在他脸上。
迟宴像是无间炼狱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下都是见血的存在。
从把私生子送回沈家开始，顾寻就开始布局。他的计谋天衣无缝，可他怎么都没算到。迟宴这个变量。不仅在他之前把沈淮截胡了。还保护的很好。要不是有叶礼帮忙，怎么会这么轻易到手。
怪就怪沈淮对叶礼太信任。
而他的得手也取决于迟宴对沈淮太信任。
他觉得沈淮不会跑，觉得沈淮也会喜欢他。
顾寻慢慢没了声响。瘫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一动不动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根一根，砍掉了顾寻的手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