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
“嘭——”
一声闷响忽地炸开。
沈元白拿起早已备好的木棍,用力砸到萧北靖的后背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萧北靖脚下猛地一个踉跄,重重扑倒在地,那双星眸里依旧翻涌着滔天怒意,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恨不能将身后之人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殿外的侍卫已然听见了动静。
“你们方才听见里面的声响了吗?”
靠殿门站的一名侍卫凑近,压低声音道:“皇上在骂摄政王贱人。”
另有侍卫面露不解,神色紧张:“皇上为什么要骂摄政王贱人?莫非里面起了冲突?我们身为皇上亲卫,理应进去护驾!”
“不必。”一名年长的侍卫摆了摆手,一脸深谙世事的模样,“这是一种交欢时的情趣。”
他不等众人追问,又补了一句:“皇上早有旨意,无论殿内发生任何异动,都不准我们踏入半步。”
闻言,一众侍卫不再多言,只齐齐看向紧闭的殿门,心下各有揣测,却无人敢违逆圣命。
殿内,沈元白已披上一袭素白锦衣,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足,缓步走到瘫倒在地的萧北靖近前。
那一棍力道不轻,萧北靖被打的无力起身,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只能用那双盛满怒焰的眸子,死死瞪着他。
沈元白抬足,径直踩上他的脸颊,俯下身来,压低声音与他说:“皇上本可免受这般折辱,偏要将臣看得密不透风,身旁寸步不离你的人,叫臣根本无法带着容丙脱身。”
萧北靖星眸骤然一缩——他竟早已知晓,虎符握在自己手中!否则为何要急于脱身。
沈元白拾起萧北靖的衣袍,指尖灵活地为他穿好,随即取出早已备好的绳索,将他双腕牢牢缚在身后。
他此刻正高热缠身,虚弱至极,武功远不及眼前的少年帝王,只有将他彻底禁锢,才能杜绝一切变数,这种时候,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同时,他也自然清楚少年帝王心中这一刻所想,所疑惑。
刚经历完耗费体力的情事,他需要坐下歇一歇。
沈元白坐在萧北靖身上,淡淡开口:“你这两日行事太过猖狂,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是压根不给臣留活路。”
不是他胡说八道,少年帝王到底年纪尚小,城府浅薄,得了虎符便有恃无恐,行事肆无忌惮、专权霸道,全然不像一个手中无实权的新帝所为。
沈元白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有些微隆的小腹上,怔忡片刻:“臣手中的虎符,早在那次遇刺时便已遗失。臣虽一直未寻到,却笃定它仍在皇宫之内,稍加揣测,便知已落入你手中。”
这句话是他有依据的胡扯,在打消少年帝王对他楚浔身份的疑心。
萧北靖目光死死锁住他,用眼神询问:今日这一切,是你设下的圈套?
沈元白只淡淡扫他一眼,便洞悉了他的意思:“准确来说,从昨日起,这圈套便已为你布下。”
言毕,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萧北靖尚带着少年稚气的脸颊,旋即猛地用力一拧。剧痛袭来,萧北靖浑身剧烈一颤,却因哑药发不出半点声响。
“昨日,在你用膳时,臣便用了美人计引你入局。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色魔轻易便上了套,中了臣事先备好的十香软骨散,还有哑药。”
至于那十香软骨散与哑药的来历——是谢淮纣假借楚浔之事与他起冲突时暗中所给,这秘密,他永远不会告诉屁股下的少年帝王。
萧北靖此刻早已无心计较药物之事,怒极攻心,眼底爬满猩红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沈元白,那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剐。
沈元白歇足气力,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抬脚,朝着萧北靖就是一顿猛踹。泄愤般踢打过后,又一脚踹向方才将他折腾得几乎要断气的萧二,但到底是留了分寸,没让他从此断子绝孙。
萧北靖被疼的身体都蜷缩到一起,额角冷汗涔涔。
沈元白冷眸睨着他狼狈的模样。
他这般暴打他是在维持摄政王的暴戾人设,没有其他。
沈元白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北靖,眼角猝不及防滑落一滴清泪。
过了今夜,他们之间,便算彻底了断。
此生此世,再无相见之日。
“浔叔叔在宫外等你。你若想见他最后一面,便安分些,别耍任何花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