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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玄醋意(1 / 3)

一对主仆被数名黑衣人围攻。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手里握着一把断剑,浑身是血,却将仆从护在身后,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她带亲卫衝了进去。

那少年的眉眼---

华桑蓦地站起身,袖口扫过案面,将那卷军报碰落在地。

那少年的眉眼,与风玄如出一辙。

她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搓着袖口的布料,心跳快了两拍。风玄。

当年她在东境树林里救下的那个少年---就是风玄。

她想起风玄在永华殿召见时那句“第一次见是在树林”,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近乎脆弱的期待。

她什么也没答,因为她的确没有想起什么,当时应该只是当一般寻常事件。

直到此刻。

华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风玄、雷默、云戈---他们三个人,都不是在勇士大比上第一次见到她。

他们早在多年前就与她有过交集,各自怀着那段记忆,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而她竟浑然不觉。

“陛下。”

殿外侍从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风将军求见。”

华桑睁开眼,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竟在窗前站了整个下午。

“让他进来。”

风玄走进来时,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头髮还带着湿气,显然刚沐浴过。

他走到殿中,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灼灼。

“陛下,臣来讨一句话。”

“什么话?”

“今夜,臣要留在青穹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华桑听出了他声音底下那层压抑的情绪---是今日早晨看见吻痕后积攒了一整天的焦躁,是对云戈和雷默的敌意,是那一句“臣需要知道该防谁”背后的不安全感。

“明日有早朝,”华桑说,“本王需要休息。”

风玄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陛下在承泉宫能休息,在青穹殿就不能?”

“风玄!”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却也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能察觉的柔软。

风玄听出来了,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皂角的清苦气味。

“臣今日在殿上看见那道痕迹时,”他低声说,“差点把匕首拔出来。”

“你不敢。”

“臣当然不敢。”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颈侧那块淡青色的痕迹,力道极轻,却让华桑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小的颤栗。他眼神紧盯着,“但臣会想办法,让这痕迹换成臣的。”

华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颈侧拿开。“明日早朝,”她重复了一遍,“本王需要休息。”

风玄凝视她片刻,忽然退了回去。他嘴角重新挂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早晨更快,背影挺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殿门阖上。华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掌心空落落的。

入夜后,青穹殿的烛火一盏盏熄灭,只余寝殿深处一盏纱灯。

华桑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帐顶的暗纹。白日里拼凑出的那段记忆还在脑中盘旋---

少年风玄握着断剑的模样,少年雷默倒在东市泥泞中的模样,少年云戈站在王庭廊下远远望着她的模样。

三个少年。三段她几乎遗忘的旧缘。如今他们都长成了能够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而她直到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专程为她而来的。

窗外传来极轻的声响。

不是风。

华桑没有动。她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从窄廊绕过来,窗櫺被从外面推开,夜风捲着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风玄落在她床前,身上还是那件深蓝色的便装,头髮却被夜风吹乱了。他站在纱灯的微光里,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本王说过明日有早朝。”华桑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臣知道。”风玄单膝跪上床沿,俯身将双手撑在她枕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所以臣不吵陛下休息。”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某种压抑了一整天的、灼热的东西。

华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眉骨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想起了树林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那少年当年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倔强的、炽烈的、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她嘆了一口气。

不是无奈的嘆息,而是某种防备卸下后,从胸口深处逸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风玄听见这声嘆息,眼神骤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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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