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回头求饶,“屿哥,你轻点……”
“很痛?等你电话打完再继续吧。”
对话飘出话筒,屏幕后的三人陡然僵直,面色铁青。
秦泽凯最先沉不住气,“许星然,你在干什么——”
“我去!”
许星然被炸响的声音吓得一抖,这才发现是视频,手忙脚乱地挂断,“吓我一跳。”
“又是你室友?”
“嗯嗯。”
迟屿放轻力度,“感觉你们寝室关系挺不错,他们很关心你。”
“确实挺好,帮忙带饭带快递期末捞我什么的,有好的也会想到我,就是有时候太关心了……”
话匣子一打开,许星然就忍不住大倒苦水,“不准我熬夜打游戏还能理解,连我交了个网友也要问一句是男的女的,管得比我高中抓早恋的教导主任还严,搞得我每次来健个身都要编个理由,跟偷情似的。”
迟屿没读过大学,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的寝室关系,也觉得有些奇怪。
“都没谈恋爱吗?”
“没呢。不过对兄弟都这样,更别说对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是谁会这么不幸被他们喜欢上。”
许星然哼哼两声抱怨完,眼珠一转,“反正现在入秋了穿得多看不出来,等我早点练成腹肌找到女朋友,到时候就是寝室脱单第一人,还不羡慕死他们。”
在雪地里漫步、堆雪人、打雪仗,手被冻红的话他就可以捧着在掌心帮她暖手,再牵着手一起回宿舍楼下,想想都浪漫,许星然美滋滋地托着脸笑出了声。
“嘿嘿…痛痛痛嗷——”
许星然腿上的问题不大,但他不太耐痛,疗程只好分成两次,约好明天再来,将脚步还有些趔趄的许星然送上车,在树下又看到了蒋丽媛的身影。
她还没打消念头。
迟屿收回视线,默不作声转身回店,蒋丽媛却追了上来。
“小鱼!”
她跟在迟屿后面,态度卑微。
“小鱼,你等等妈妈。”
“妈妈以后再也不来麻烦你了,我就只求你这一次,最后一次,去做配型好不好?不管结果是什么,妈妈都接受,但你弟弟真的不能再等了!”
“迟屿!”
女人的嗓音陡然拔高,“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见死不救的!”
迟屿停下了脚步。
微风夹杂着他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我也不记得,你都教过我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只是磨??
休息室。
门板隔绝了不必要的关注, 迟屿垂眸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如果蒋丽媛想要的是钱,不管多少, 哪怕是去借去贷,迟屿都会给,如果病的是她, 迟屿也会毫不犹豫去做配型, 还她一场生恩。
可唯独不能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我说过,我不会答应你的。”
曾经那个攥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问她要去哪里的瘦弱孩童,变成现在这个高大挺拔的模样, 蒋丽媛仰着头,看清他面上的冷漠,心口又酸又痛。
“小鱼,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善良、很有爱心的,我跟你爸给的零花钱, 你都会拿去买吃的给公园的小动物, 学校有什么捐款你也是最积极的那个, 还有,还有……你弟弟晓哲也跟你一样, 上学的时候连老师都夸他乐于助人,还总喜欢偷偷跑出病房去喂医院的流浪猫,我说了他好几次也不听,一直说想养,可他那个身体怎么……”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到一半,话题又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急着向迟屿证明他的好,证明他们很相似, 好像这样,就能让迟屿也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心软。
可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那些饱含柔情的话语落在迟屿耳中,成了一根根刺,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蜷紧。
“我知道你恨妈妈,是妈妈错了,不该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我跟你道歉,可你弟弟是无辜的啊,这样好不好,妈妈给你跪下——”
“够了!”
迟屿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抬起,声音沉了下去,“我没有弟弟,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过了这么多天,想尽一切办法,他却这副依旧不为所动的态度,蒋丽媛通红的眼眶染上怨恨,“迟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是我给了你这条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