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亲人?”周景深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江贺予,你演得可真像,连自己都骗过了吗?”
江贺予脸上的怒意猛地一滞,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周景深嗤笑一声:“那好,我们来说说当年,词恩被那个姓李的商人收养后,为什么不到半个月就被退回了孤儿院?”
江贺予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了。
周景深继续道:
“那个姓李的,表面是个正经商人,背地里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尤其喜欢漂亮的小男孩儿,是吗?”
“词恩长得有多招人,你应该很清楚,他差点就得手了,对吧?词恩吓坏了,被送回孤儿院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丢了魂。”
江贺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死死盯着周景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调查我?”江贺予终于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你确实藏的够深。”周景深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连孤儿院院长都不知道,是你处心积虑策划的这一切,将那对原本真正想收养词恩的夫妻劝退,让姓李的那个畜牲注意到了词恩。”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根本不想让词恩被任何人领养。”
“看着他被退回孤儿院后变得沉默、发抖,谁靠近都害怕,你是不是很满意?”
“然后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一点点温暖他,治愈他,让他对你更加死心塌地?”
“江贺予,你这套把戏,玩了八年,还没玩腻吗?”
江贺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短暂的失态后,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慌乱,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阴沉和扭曲的冷笑。
“呵。”江贺予重新站直身体,“就算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你把这些陈年旧事抖出来,就能改变什么?就能让词恩感激涕零地扑进你怀里?”
江贺予向前一步,逼近周景深:
“在词恩心里,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是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哥哥。”
“他依赖我,信任我,超过这世上任何人。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这个用卑鄙手段把他囚禁起来的绑匪,还是相信我这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哥哥?”
江贺予脸上露出一种笃定的笑容,语气轻佻:
“就算你把这些所谓的真相告诉他,他也只会认为是你为了离间我们而编造的谎言,周景深,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词恩是我的,永远都是。”
江贺予盯着周景深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笑容愈发扭曲快意:
“周景深,我们是一类人,都是疯子。”
“但不同的是,我比你更早占据了词恩的心,哪怕那是用欺骗和算计堆砌起来的堡垒,它也坚不可摧。”
周景深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冷冷盯着江贺予,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碎。
江贺予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
“看来周总是没话说了。”江贺予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腔调:
“那就麻烦周总,把我弟弟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否则,你很清楚,为了词恩,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景深平静地听着江贺予的威胁。
直到江贺予说完,他才终于冷笑着开了口。
“是吗?”周景深微微挑眉:
“那请问,江总别墅负一层,那间刚装修好的,装了防撞软包和隔音墙的房间,是准备给谁住的?”
有人欺负我
江贺予脸上的笃定、阴冷、疯狂,所有精心维持的假面,在周景深话音未落的一瞬间被彻底击碎。
别墅负一层的秘密装修,除了他自己和绝对信任的工头,绝无第三人知晓。
周景深怎么可能……
负一层地下室里的所有,都是江贺予亲手布置的。
早在几年前他就开始策划这一切了,直到今年才彻底完工。
江贺予精心策划了一切,甚至在地下室的中心镶嵌了一个巨大的金丝鸟笼。
而江词恩对此毫不知情。
在江贺予的计划里,如果江词恩能一直像过去一样乖乖听他的话,软着声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