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颤眼皮,眨巴着又闭上了。
傅玉京觉得好笑。
“看来的确没事,精神头蛮好。”
宁谦眼皮底下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睁眼,心头乱七八糟蹦出些荒唐念头。
他只能庆幸此刻月光昏沉,傅玉京看不见他慌乱尴尬的神色。
傅玉京把输液管流速调慢了些,一手握着管子一手划拉手机。
朋友传过来陈极反复被按进水池又拉起来,下手丝毫不留情面,如此循环,旁边许多人噤若寒蝉地围观着,直到陈极受不了大声求饶。
陈家并非无权无势,傅玉京教训陈极,陈家不可能完全逆来顺受。
傅玉京揉揉眉心,如果全然冷静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
当众教训人不是他的性格,应该等这件事风头过去,在路边把陈极套麻袋里打一顿。让陈家查不到丁点线索,哑巴吃暗亏,疼也只能白白受着。
可宁谦气息奄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确实觉得可怜,陈极敢动他的人,给点教训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觉得后续处理起来麻烦。
和谐气氛被走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破坏,病房隔音不好也不差,可那人跑得太急,平白让人听着不舒服。
“砰”
走廊亮晃晃的白炽灯光照射进来,蒋霁明背光站在门口,人高马大,伴随着躁动不安的alpha信息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抢劫了。
宁谦长叹口气,任命睁眼。
“千千,你没事吧?”
蒋霁明走过来挤开傅玉京,坐到床边握着宁谦的手。
宁谦无奈,指指自己喉咙,又摇摇头,意思是没事。
蒋霁明明显松了口气,细细打量宁谦一番,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都好。
片刻后,他锐利目光扫过傅玉京,恶狠狠的,不情不愿道:“谢谢你救了千千,这里现在没你事儿了。”
傅玉京压根没看他,视线落在宁谦身上,宁谦心虚地别过眼。
他意味不明地笑着站起来,松开一直握着暖起来的输液管,走到病房门口时突然回了头。
“好好照顾谦谦。”尾音上扬。
蒋霁明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作者有话说:
斯哈斯哈的修罗场~
端倪
蒋霁明质问的话被宁谦苍白的脸色堵了回去,空气中除自己以外的alpha信息素让他躁动不安。
男人来回踱步,晃得宁谦眼花。
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蒋霁明停下来,最后委委屈屈到宁谦床边坐下,握着他冰凉的手,小心翼翼避开针管,轻轻揉了揉。
蒋霁明倒没怀疑傅玉京跟宁谦有猫腻。
想也不可能。
傅玉京那般挑剔的性子,眼高于顶的架势,很难看上某个人,更没传出过桃色绯闻。
宁谦前些日子虽然有些异常,但怎么想都不可能攀上傅家的高枝儿。
蒋霁明觉得傅玉京就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恶心他。
他捏捏宁谦小臂,小声嘀咕:
“傅玉京此人最虚伪,你可别对他产生错误认知。”
蒋霁明难得文绉绉讲话,宁谦眼底浮起笑意,蒋霁明留意着宁谦表情,看他笑,自己心里也高兴。
不过看着看着,蒋霁明情绪又落回去,小心翼翼帮宁谦捋了捋额前碎发。
“你……我、抱歉。”
蒋霁明极少低头认错,每次争执都是宁谦放下身段去哄人。
但这次不同,他知道宁谦对水的恐惧有多深。
前年他想带宁谦去泡温泉,宁谦死活不愿意,脚一沾水,脸就白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宁谦丢魂似的惊慌表情,赶紧把人抱起来,安抚许久宁谦脸上才恢复血色。
这次宁谦落水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宁谦不知道多害怕,这点让蒋霁明格外内疚,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蒋霁明情深义重的表情反而让宁谦不知如何应对,眼珠子不知该往哪里放。
潜意识里他觉得蒋霁明不应该这样,他几乎已经习惯对方的不细腻,甚至是粗暴。
维持没有感情的关系最安全。
嗓子干涩,宁谦盯着洁白天花板一言不发,空气安静,但蒋霁明没安分。
一会儿摸摸他脸,一会捏捏他手,宝贝得不行。
宁谦拿他没办法,疲倦地阖眼。
第二天,李主任评估完情况,恢复挺好,氧气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