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男的肚大腰圆,脖缠金链,女人清一色的清凉。
田念薇带着一脸伤,穿着一袭白裙,站在他们面前,像误入的老白花。
李哥是坐在最中间,左拥右抱的五十多岁男人,他挥了挥手,左边的女人推了他一下,起身让开。
“薇薇,过来。”
“李哥。”
田念薇坐过去,离李哥有一拳距离,也不挨着人,样子委委屈屈的,也不说话,就软软地喊了一声。
李俊丰一把把她揽过来,“咋回事,谁给你委屈受了,这一脸伤的,别跟我说,这么几年你被个家暴男关家里出不来?”
田念薇眼眶包着一汪眼泪要掉不掉,不否认也不承认。
“诶呀,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跟哥说,李哥帮你。”李俊丰一个眼神都没给田念薇,说实话,以前田念薇还年轻时,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花点钱就当是满足一下情绪价值,但现在年老色衰,隔远了看还行。
站近了看,那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李俊丰自己都有点膈应,但不影响他那张哄女人的嘴,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儿子不认我,你能帮帮我吗?”
李俊丰一抬眉,“你儿子一个大明星,怎么不认你了?该不会是你跟相好当着他的面滚床单,现在长大了,膈应你吧。”
田念薇故意生气地拍了一下李俊丰能炸出百斤油的胳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好好好,你不是那种人,是我不会说话,我自罚三杯。”李俊丰哐哐几下连喝三杯,田念薇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手也圈上了李俊丰我胳膊。
李俊丰瞧了一眼,“说说,怎么回事?想我怎么办?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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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念薇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脸伤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这样演,可以吗?”她那双眼睛已经哭肿了,高兴地问李俊丰。
李俊丰手下给她比了一个ok,“儿子不愧是演戏的,这是遗传你的好基因了。”
几人转着视频,视频里田念薇梨花带雨地向人哭诉她一个单亲妈妈如何辛苦把楚宴拉扯大,供他读书,可是他却忘恩负义,家暴她,把她关在家里不允许她跟外界接触。
田念薇虽然年纪大了,但仍旧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眉眼间也跟楚宴有几分相像,哭起来竟然让人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不错,薇薇你可要记得给我的好处,我可是给你出了主意,还忙前忙后的帮你拍视频,想办法。”
“李哥,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说我什么时候发视频最好?”
李俊丰的手下很有经验道:“像这种事情最好是半夜发,这样你儿子的公关团队都在家睡大觉,经过一夜发酵,这事肯定冲上热搜,到时他想要我们撤视频,就看他带多少诚意来了。”
田念薇高兴地捂着嘴轻轻笑,“你说得对,那就半夜发。”
田念薇在他们的帮助下注册了一个抖抖账号,几人吃吃喝喝到了凌晨两点,田念薇屏住呼吸把视频传了上去,并起了好几个有流量的关键字,写了大长文,视频里除了哭诉还有几张田念薇与楚宴的旧照片,证明两人的关系。
李俊丰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小猴,找一群人给买几个推流。”
小猴关注了田念薇,给买了推流,又有其他人的手机同样操作了。
随着时间流逝,刷到视频的人越来越多,有不信的,有信的。
转发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博主关注到了此事,后台联系田念薇的,询问事情的真假。
故事是假,关系是真,真真假假,田念薇编起来是一点负担都没有,甚至加了好几个博主的微信,跟他们视频,并展示了自己的伤口。
博主为了流量,看田念薇说得这么真,也上来凑了一脚,连夜做了视频,比田念薇的还要有理有据,言辞激烈,完全不顾后果。
等顾洲白一大早打着哈欠,库库吃早餐时,宋星海一声尖叫,吓得他手里的面包都掉了。
楚宴上前给了他后脑勺一逼兜,捡起面包塞回顾洲白手里,“别一惊一乍的,吓到小白了。”
宋星海把视频一转,怼到楚宴跟前,“这真是你妈吗?”
楚宴垂眸,盯着视频里掉鳄鱼眼泪的女人,八年没见,他仍旧能一眼认出她来,老了,也丑了,但更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