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雨夜,任務目标是擊殺一個獨行的詛咒師。
她找到目标時,對方正在喝酒。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疤,坐在一堆生鏽的鐵桶上,腳邊散落着幾個空酒瓶。
看到野山繪理,他卻輕蔑地笑了,“一個小姑娘也敢來湊熱鬧?真是不自量力!”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她站在雨幕中,沒有打傘,雨水順着她的頭發滴落,打濕了她的衣服。
她微微低着頭,肩膀縮起,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輕得像要被雨聲淹沒,嘴裏卻說出了了不得的話。
“我……我只是來取你的命,請你……去死吧!”
詛咒師聞言大笑,顯然沒當回事,“就你這副樣子?咒術界高層是派你來送死的吧?”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近,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來來來,讓叔叔看看,你身上帶了什麽好東西……”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因為野山繪理擡起了頭,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殺機。
“你剛才想看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幾乎要被雨聲淹沒,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詛咒師的耳朵。
詛咒師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感到一股寒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讓人想要轉身逃跑的冷意。
“你——!”
詛咒師想要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已經晚了。
野山繪理沒有給他後退的機會,她的左手反手扣住他的手,五指收緊,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手腕。
她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精準地扣住了關節和筋腱的結合點,讓男人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動彈不得。
她将他固定在原地,然後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本該是溫順柔弱,且人畜無害的。
但詛咒師在那雙眼睛底下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東西,如毒蛇一般陰冷,多看一眼就會被纏住絞殺。
“你在想,要不要用你的咒物?”野山繪理說,聲音輕得像在聊天,“你的咒物是津輕太鼓吧?能感知對方是否在說謊,然後利用謊言發動攻擊。”
詛咒師的臉色變了,她怎麽知道?他明明藏得很好!
野山繪理歪了歪頭,雨水從她的發梢滴落,落在他的手上。
怎麽發現津輕太鼓?那還得多虧身上的四個禁物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但能碰巧遇上還真是運氣不錯。
野山繪理只是微微釋放咒力,津輕太鼓就迫不及待地閃起了光。
詛咒師難以置信,怎麽可能?明明這個咒物就連發揮作用都是時靈時不靈的,現在卻在主動渴求?
野山繪理順利地拿到了津輕太鼓,她的手指落在鼓面上。
不是敲,是輕輕一彈。
“咚。”
很輕的一聲,像心髒跳動。
詛咒師感到胸口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伸進他的胸腔,握住了他的心髒。
“現在,”野山繪理歪着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臉,但她的眼睛清晰得像兩顆寶石,“我們來做個小實驗。你猜,我接下來要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詛咒師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
野山繪理松開了扣住他手腕的手,詛咒師踉跄後退,想要逃跑。
而這正完美符合了棄置渠的咒殺條件。
“你……”
他想說什麽,但血水從嘴裏湧出來,堵住了他的聲音。
他整個人像是突然掉進了水裏一樣,肺部腫脹得難以喘息,正常的驅體變得水腫起來,直至失去原本的模樣,再也發不動任何聲響。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倒下。
詛咒師的眼睛睜得很大,他至死都沒明白,這個看起來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孩,是怎麽在幾句話之間就取走了他的命。
明明……明明他什麽都沒說!
野山繪理走出工廠時,雨已經停了。
月光從雲層中透出來,照亮了濕漉漉的街道。
野山繪理站在月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雨水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已經有五個禁物了,但還不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