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鼻息迎面扑来,弄得叶玉莫名也有些燥,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不得不说陆吾的定力真叫人佩服, 即便身上火烧一般地烫,仍然站得稳稳当当,叶玉想拉他先坐下来, 第一下竟然没拉得动。
他也不知道陆吾的脑子糊涂了没, 只得哄小孩似的道:“大人听话, 坐下好不好?”放在平时他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陆吾说话。
他见陆吾还是不动, 只得把油灯放在地上,两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坐在床边。
手一放上去, 叶玉就摸到他的衣服已经蕴湿了, 薄薄的素衣多处湿透,贴在陆吾的皮肤上。
怎么回事?他昨天高热也没出这么多汗,陆吾简直整个被水洗过一样,难不成这黑雾真的有毒?若是有毒, 他怎么活蹦乱跳的?
想到这,叶玉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已经闻不到黑雾的臭味了, 或者说从他身处黑暗之时起, 便没有闻见那个气味了。
来不及思考, 他把手背放在陆吾的额头上试了试, 烫得他差点瞬间就收回手。
陆吾身上的温度愈发高得吓人, 像一枚烧红的铁。
叶玉记起方才那个桌子上有茶壶, 不知道里面有水没有。
先弄一点给陆吾喝吧。
想着他便弯腰从地上把泼了半碟油的油灯又拿了起来, 轻声对陆吾道:“大人, 我去给你拿点水,你乖乖的不要动。”
说完他转身要走,手指离开陆吾的额头时,忽然被陆吾捉住,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叶玉一个踉跄,膝盖的侧面就磕上了床沿的木框,疼得他油灯几乎脱手,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灯油这下彻底晃得只剩一点碟底。
陆吾听见他的痛呼,似是清醒了一瞬,一只手依然扣着他不放,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像是要帮他揉一揉,神情还有些紧张和关切地看着他,好像是想问:“痛?”
大概是人被烧昏了头,人有些不理智,反应也变慢了。
叶玉只好忍着疼,又把油灯放回地上,跟陆吾并排坐下来,他刚一坐下,陆吾的手果然就伸了过来,非常轻地帮他按着膝盖。
叶玉有些无奈,比起那小磕小碰,他更想知道陆吾这是怎么了,陆吾要是不清醒,指望他?恐怕是要一直在这黑暗中待下去了。
虽然陆吾长了一张他喜欢的脸,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不是贪图美色的时候。
他一把将陆吾给他按膝盖的手拉起来,十分忧愁:“大人,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等待了半晌,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玉……”
低沉有磁性,黑暗又将感官放大了好几倍。
叶玉的心倏地快了几下,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陆吾。
陆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几滴汗自他的喉结上划过,配上他这张冷淡惯了的脸,颇有几分禁欲的味道。
而他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与之相反的占有和欲望,他死死地盯着叶玉,眼睛里透着杀戮似的危险感。
叶玉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他心里一慌,也不知怎么想的,松开拉着陆吾的那只手,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陆吾对他的这个举动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而像是热得狠了,被松开的那只手抬起来,扯开了自己的素衣交领,衣襟大敞,露出其下劲瘦的腰腹和肌肉。
线条紧实的肌肉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因他的动作擦去了不少,偶尔成串滑落,留下一条过不了多久就被蒸干的湿痕。
春色大好,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叶玉:“……”
他的脸皮蹭地一下也烧起来了,跟陆吾的状态相差无几。
叶玉暗骂了一句草,压住口干舌燥之感,撤了捂着他眼睛的手,抓住陆吾的两边衣襟将他拢得严严实实。
陆吾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不甚满意,皱了皱眉,把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扯下来,攥紧不放。
本来一人扣对方一只手的平衡局面变成陆吾单方面的压制。
叶玉望着陆吾不太高兴的脸欲哭无泪:“大人你清醒一点,你、你这样我遭不住啊……”
两个战损一个也就罢了,战损的那个还来勾他,这谁抵抗得了,更何况他还不是什么好人。
叶玉哀怨了一阵,忽然发现面前的人好像稍微安静了下来。
陆吾微垂着眼,因汗液和热气氲湿的长睫毛三三两两地打着绺,叶玉看过去的时候他似有所感,掀起眼皮也湿漉漉地朝他看了过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