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使用英语,似乎带给满果一些自信,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获得了一点愉悦,这份愉悦也错位转移到了他对维托的好感度上,这偏离了一点汤孝谦的预期,不过很快就能扭转。
酒过三旬,长桌上逐渐开启了正题。
该不该去,罗科的后事该怎么料理,那份写在二十年前的遗嘱又该如何处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声音如同早上五点的菜市场,渐渐盖过了身后小提琴的演奏声。
“够了——!”维托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站起身来大声道:“我已经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为父亲会诊,医疗团队明天一早就到。”他环视一圈,摆出众望所归的表率姿态,“我不希望看到大家现在的群心涣散的模样。如果他明天醒过来了,听到你们这些话会作何感想?”
“那就等明天专家团队会诊过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我看有些人是太着急了……”
“是啊是啊……”
这张长桌渐渐变成了那张世界名画,每个人脸上都端着得体的表情,杯盏交错间却心怀鬼胎,各自揣一份隐瞒和猜忌。
饭后,家里的男性成员依着惯例,移步去了会客厅抽茄饮酒,谈些不方便让女眷在场的事。
汤孝谦自称不会抽烟,托词带着满果先行离开。
两人往旁栋走的路上,遇上了也要回房间的维托女友。
维托住在旁栋一楼的主卧,看来他这位女友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识得路,也认得人。
“嘿,刚才听你们是从国回来的?”女生主动开口,跟他们搭起了话。
“是。”汤孝谦作答。
“我也是国人。”女生笑着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洛市人,来西岛度假时才结识了维托。
“你好……”满果拽着汤孝谦的两根指头,小碎步走着,也想要展示自己的英语实力,加入这场对话。
女生笑着说:“我知道在国公开出柜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可在这座岛上——”
e国深受宗教影响,西岛更是一个非常的保守的地区。
她在国认识不少gay uple,也有很多性少数朋友,仅通过肢体语言,或是眼神,就能看出来两个人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是不是真情侣。
显而易见,今晚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被骗过去了,似乎只有她自己发现了这个有趣的事实,并且好奇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冒犯地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假装成一对情侣,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满果虽然词汇量贫瘠,可那个女生的意思他听懂了,这人竟敢造谣他跟他老公是假情侣!
这简直——!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气得拽着汤孝谦回了房间,一进门就抱起双臂,大声道:“她什么意思啊!”
他和汤孝谦这般恩爱的婚姻,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洁的爱情,怎容他人诋毁!
见男人还两手抄兜站在门口不为所动,满果的火气和委屈更大了,“老公你快说句话啊!”
他往床边使劲一坐,“你快过来抱着我!”
汤孝谦三两步过来,却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手机。”
满果一愣,“啊?”
“手机给我。”
满果不敢反抗,只好乖乖从口袋里摸出他的橙色大板砖机。
汤孝谦拿过来,反手在满果脸上一照,解开了面容锁。
他认为有必要跟满果普及一些知识了,一直活在真空的世界里,似乎也不太行。
他点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串网址,随意点开一个视频,将手机拍到满果手里:“学一下视频里的内容,一会我需要你实际应用出来。”话罢,他抽出腰上的皮带,转身进了浴室。
“……?”
满果一脸茫然地看向屏幕。
视频开头是一个黄黑配色的背景,伴随着鼓点,跳出了几个图案。
自打上次误闯heat bar,撞见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之后,满果心里那扇纯白的窗户,就已经被画了两笔乌色。
他隐约知道了“性”这个东西,可“性”的具体定义还是十分模糊,他不想,或者说不敢走过去,推开那扇窗户。
如今看清视频里那个两人在做什么后,他心中那扇磨砂的玻璃窗终于透明了。原来亲吻过后,是要做这些的——那他和汤孝谦还没做过这些——是不是也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成为真正的伴侣!?
o!!g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