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越想越是揪心,迅速离开食堂,向专案组跑去。
“小黎!”小钟热情地喊,“我就猜到你要来!蓝草镇那案子支队说查得差不多了……”
“秦应呢?”黎宝打断小钟,视线在专案组办公室扫过,没看见秦应的身影。
“他不在。”小钟皱起眉,“原家案有新情况了。”
秦应一宿没睡,看着窗外的黑夜变成白昼,黎宝把车钥匙还给他了,夜里他大脑跟泥浆一样,什么都不愿意想,也什么都想不明白,现在看着车钥匙,黎宝失望和受伤的表情清晰地浮现眼前。
他曾经想过,以后不管是谁,都再也不能伤害到黎宝,他会一直一直护在黎宝前面。
可现在,伤害黎宝的人成了他。
他要去把黎宝找回来。
玩惧(07)
黎宝听完,当即离开专案组,朝酒店赶去。
“卢常这人简直是个畜生,他把我们和秦应叫去,什么具体的线索都没说,把骆维和原照林嘲讽一番。秦应肯定很难受,回来情绪一直很低沉,也不怎么说话,我问他,他说他要自己想想。哎,也不知道他现在消化好了没有,我要是他,我也不想说话。”
路上,黎宝耳边不断响起小钟的话。带入秦应,昨天是窒息的一天,也许他不半夜闯入秦应的房间,等到今天,秦应就会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但是他出现在秦应最脆弱的时候,给与的不是陪伴和安抚,而是撒一把盐。
黎宝跑了起来,在秋天的烈日下飞奔,站在秦应的房间门口,平复片刻心跳,才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几下,喊道:“秦应!秦应!”
“这位客人出去了。”保洁听见动静,从另一间房里出来,“我刚做过清洁,他不在。”
黎宝拿起手机,想给秦应打过去,但看着号码,还是没按下去。普通的事情,在电话里说没问题,可现在,他觉得如果不能面对面的话,自己可能会搞砸。他要看着秦应的眼睛,他也要秦应看着他的眼睛。
“黎警官。”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黎宝立即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衬衣和西裤的男人。他在秦应的手机相册里见过对方,是秦应的舅舅,秦度。
“你认识我?”黎宝轻皱起眉。
“秦应给我说多少次了,怎么会不认识。”秦度上前,“来找秦应?”
黎宝应了声。
秦度的目光短暂地在他脸上扫过,“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
黎宝不久前拒绝了和秦应共进晚餐,此时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相逢,着实有些尴尬,“抱歉,上次在工作。”
秦度笑了笑,“没事,总有能见上的时候,不过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来找秦应有什么事吗?”
黎宝不语,和秦应吵架的事,他不太想给别人说,即便秦度并不算是外人。
“我也是来找秦应,不如我们一起去楼下等等?”秦度说:“也许他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黎宝看着秦度,有些犹豫。
“我像坏人吗,黎警官?”秦度笑道。
黎宝说:“怎么会。”
“看黎警官这么紧张,我也有点紧张了。”秦度说:“走吧,下去喝点东西。我这个外甥,从小就被惯坏了,做事我行我素,他如果有惹到你的地方,你可以跟我告状。”
黎宝下意识为秦应辩驳,“他没有!”
秦度说:“那我们聊聊他,他有很多年不和我这个当舅舅的生活了,独来独往,嫌我碍着他做事了,我也是一肚子的气。”
“他是想回函省找到真相。”黎宝说。
“看来你很了解他。”秦度说:“将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反驳我,是你和他两个人了。”
黎宝眼睛睁得大了些,秦度说:“我们在这里聊半天了,真的不去找个地方坐吗?”
酒店的咖啡厅里,黎宝面前放着一杯雪顶红茶,还配了冰糖,秦度点的则是一壶中年男士养生茶。
“你来找秦应是为了?”黎宝本想叫秦度秦先生,但又觉得有点怪,索性把称呼略去了,问完发现自己不太礼貌。
“你呢?”秦度反问。
黎宝说:“我听专案组说,昨天案子有些进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