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慢慢站起来,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脸上重新挂起笑意:“哦?原来这位就是青云宗大师兄凤时衍?久仰久仰,不过,我与爸爸说话,做大师兄的也不至于连这点距离都要管吧?”
“爸爸?”凤时衍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目光疑惑地投向温叙然。
温叙然嘴角抽动,听到大师兄这句‘爸爸’,真的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许珩几人抖动着肩膀把脑袋埋进草里,笑得面目狰狞。
凤时衍:“??”
凤时衍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灵压如山海般倾泻而去,压得沈听澜身后的灰袍护卫齐齐跪倒,面色煞白。
沈听澜脸上也是微微一变,强撑笑容,额角却已渗出一层薄汗。
“我师弟累了,需要休息,这位公子若再纠缠,莫怪我不客气。”凤时衍声音淡漠,眼神却冷若寒冰。
“凤师兄好大的威风。”沈听澜嗤笑一声,强撑着没有往后退一步,“我与爸爸投缘,交个朋友也不行?凤师兄管天管地,还管他交朋友?”
“交朋友自然可以。”凤时衍又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灵压也更加大了些。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听澜,唇角似乎还弯了一下,“但你,不行。”
银白小蛇
沈听澜脸上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清楚地感受到凤时衍身上传来的杀意,也感受到那股威压从他头上压下来。
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温叙然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有些就看戏的错觉。
萧烬扬用手肘碰了碰许珩,低声嘀咕:“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而且还好霸道,交朋友可以,但你,不行。
许珩看破不说破,对着萧烬扬挤眉弄眼,传音道:“小心被大师兄听见。”
温叙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一些草屑,抬眼看着正在‘深情对视’的两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接着叙旧吧。”他召唤出流霜剑,对着其他几人挥了挥手,“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踩上流霜剑,飞走了,许珩等人见状,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片刻都不想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多待。
凤时衍看了沈听澜最后一眼,转身便去追温叙然。
沈听澜站在原地,望着那几道剑光越飞越远,眼底浮起一股浓烈的兴味与不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放下被凤时衍灵压所震慑的那几息,掌心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听澜猛地攥紧拳头,冷笑:“凤时衍……你敢说出口,你喜欢温叙然吗?”
他身后的云影上前,低声道:“少主,咱们还追不追?”
沈听澜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追什么追?去送人头吗?把东西收好,下回再送出去。”他说着,又朝着温叙然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我的小爸爸,我们来日方长。”
这边,凤时衍很快追上了温叙然,脚下的听雪剑与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不紧不慢地并肩而行。
温叙然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时衍面不改色:“听说这里有处秘境,我来看看。”
他说着,从纳戒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疗伤的,喝了。”
之前在水镜中就看见温叙然口吐鲜血,哪怕如今看着好好的,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多谢大师兄。”温叙然接过一口喝完,体内的内伤快速愈合,脸上的苍白也被红润所替代。
许珩和萧烬扬跟在后面无声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极轻的‘呵’。
大师兄这理由骗鬼呢,谁不知道他是追着小师弟来的?
但谁也没拆穿,他们也没那胆子。
柳风和凌柘飞在另外一边,低头看着脚下的景色,有许多修士浑身狼狈的坐在原地休息。
凤时衍看着温叙然渐渐红润的脸颊,放下心来,又补充了一句:“师尊本来也要来的,可半路被几位师伯拦住了,他们都想来这秘境,但宗门里总得有人看管,争到最后,谁也没来成。”
师尊和几位师伯是因为沈问秋算到温叙然不会有事,不然哪有闲情在那争。
而且在他们看来,只有不停地去战斗,去受伤,人才会成长起来。
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就行。
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