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姿也是极为混乱,床单一片褶皱,毯子一半盖在身上,一半从腿间穿过,再压在身下。
“法子绪?”
被叫了一声,法子绪烦躁地揪了揪被子,没揪动,就低头把脸埋在手臂之下。
以前没这么赖过床,符策伸手拨了拨毯子,用指背仔细贴了贴他的脸,觉得不是很热。
于是在床边蹲了下来,玩什么似的,用手指头去拨对方的嘴唇,“猪,起床了。”
“再睡五分钟……”
符策又去拔他的眼睫毛,给人弄得疼了,一巴掌给他的手拍开。
随后,一阵机械的女声从手机中传来,“现在是枫城时间,六点零五——”
法子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掌压到了横过脖颈的被子,被自己裸绞了一下,第二次才成功坐起来。
他搓了搓眼睛,床边站着的人穿戴整齐,一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特么不早点叫我!”法子绪掀了被子,毫不避讳地将睡衣睡裤一股脑全扒了,只穿了条小小的四角裤就噔噔噔下床,到处去找内搭和校服。
“草,自己睡成猪了再来埋怨我?”
白花花的一片就在符策面前晃来晃去了三趟,他啧了一声,将椅背上被毯子挡住的校服拿出来甩到人身上。
临走之前,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今天早上班主任来发第二批次的分化结果,顺便看早自习,迟到你就等着门口站着去吧。”
法子绪烦躁地“哎呀”了一声,恨自己昨晚玩物丧志,跟宋奇然一起玩什么破游戏玩到了半夜三点。
那今天早上是吃不上饭了。
他风风火火洗漱完就下了楼,和正在榨果蔬汁的许知青打了个招呼,“叔叔,我不吃了,要迟到了!”
“这孩子,迟到就迟到,早饭怎么能不吃呢!”
法子绪一边穿鞋,一边说班主任特别凶,他不想罚站,“拜拜叔叔!”
“哎!”许知青朝着门口喊,“带钱了吗!让哥哥课间去小卖部买点吃的给你啊!”
法子绪嘴上应着,心说他哪儿指使得动傻逼符策。
出了门,他直奔自行车——学校距离家不远,许知青就给两人买了自行车,让每天当作锻炼。
到地,他却看见符策还没走,而且正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啃着一块大面包。
看见他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地开了口,“我车胎没气了,你载我。”
“我载你二奶奶!滚开!”
符策不动如山,还笑了一声,“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你跟二奶奶说去。”
法子绪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说真有二奶奶呀?
符策又咧着嘴说没有。
“滚!”
骂完这句,他迈开长腿就上了自行车——再跟符策掰扯下去,他指定要迟到。
时间太早,就连夏季也显得不是太热,迎面一阵风,将少年没拉拉链的校服吹得鼓起。
身后的人侧坐着,单手揪着他的书包,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让他再骑快点。
经过某段卖早餐的小街,热腾腾的小笼包新鲜出炉,冒着热气,小米南瓜粥放在大号保温桶里,用舀子一舀就会挂出一道金黄色的绸缎。
炸油条的油香混合着豆浆的淡淡奶香飘过来,法子绪咽了咽口水,甚至觉得自己能闻到一点儿豆腐脑的咸香气。
不吃不吃,要迟到了。
不久,前方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了车,用腿支撑着平衡。
鼻尖忽然闻到一缕甜香,法子绪偏头看去,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面包出现在眼前,露出了里面的紫米馅儿。
符策的手往他这边送了送,“吃不了了。”
饿着肚子的法子绪连忙伸手去接,符策却又往回缩了缩,“干什么?我拿着你吃得了,好好骑车,敢让我迟到我揍你。”
法子绪呸了一口,很有骨气地扭过头去,说不吃了。
绿灯亮起,自行车重新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
“你可想好了,上午上大连堂,没有课间啊。”
即将到达学校,散发着香气的面包又出现在嘴边,法子绪舔了舔嘴唇,正悲痛欲绝地要为五斗米折腰之时,身侧忽然出现了另一辆自行车。
“子绪!”
法子绪扭头看去,来人是宋奇然,隔壁班的同学。
对方笑得很是阳光,脸颊还带着点儿微红,应该是骑车热的。
宋奇然向他递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