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俩人飞起来,嘴激动地停不下来。
褚隅之身体僵了僵,张了下嘴,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时桑别乱动,不然把他扔下去。
时桑看了眼他俩的离地距离,老实地抓紧褚隅之,再也不敢动了。
这个高度,掉下去他直接魂归故里啊。
褚隅之好像笑了一下,带着时桑消失在天边的角落。
之后褚隅之度过了一段异常安逸的生活,日子美好到他愈发怀疑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自己死后做的一场梦。
许多年过去,师兄依然耀眼,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云晟一如既往地缠着师兄,狗皮膏药一样撕不下来,自己逐步安排好一切,所有事都按照应有的轨迹进行,除了
“褚隅之!”
时桑气喘吁吁地跑到褚隅之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弯腰喘气。
褚隅之把时桑的脏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是去要饭了吗?把自己搞成这样。”
时桑顶着一脸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褚隅之,“你你你,我累死累活地去打探消息,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褚隅之看着面前的小灰蛋,没忍住笑出声,用手帕挡住他冒火的眼睛,顺手帮他擦了几下脸,“你自己说的,你可是打探消息的一把手,让我等你好消息。”
时桑皱着脸被褚隅之上下蹂躏,听到他这么说,不服气地哼了两声,“那当然了,只有打入消息网内部才能获得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褚隅之的动作一顿,面色复杂,“所以你真去当乞丐了?”
时桑嘿了一声,感受到褚隅之的嫌弃,他抓着褚隅之的手,将自己脸上剩下的灰全蹭了上去,然后飞速撤退。
褚隅之对时桑这种幼稚的把戏都免疫了,他一把拎住逃跑的时桑,用沾了灰尘的手捏住他的脸,在上面留下模糊的指印。
感受到脸上逐渐加深的力度,时桑老实求饶,“错了错了,说正事,我听说”
时桑把褚隅之的手拿下去,哄小孩似地拍了拍,给他讲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褚隅之安静听着,俩人朝着这次任务的目的地走去。
没错,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道路不断前进,除了时桑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如果说对于幼时的时桑,褚隅之的心里只是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那随着时桑的长大,他非常确信重生前白光中的那个身影就是时桑,不仅因为声音,还有他每天都神经兮兮的状态。
对此,褚隅之不是没有明里暗里试探过时桑,但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搞不懂褚隅之在问些什么。
对于时桑这个样子,褚隅之并不认为他是装的,因为时桑的演技没有那么好,他撒谎的时候眼睛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东西都看一遍,就是不看自己。
虽然时桑对白光的事情毫无印象,但褚隅之却发现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
时桑并不是个会藏事的人,但却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奇怪的话说多了,别人自然而然地会把一些事情当成玩笑话。
但褚隅之不会,因为他知道时桑在说什么,在许多细枝末节中,他也能看到时桑眼中异样的情绪。
所以褚隅之才觉得时桑是个奇怪的人,既然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知道他以后会做的事情,却还这样对他。
送他礼物,为他出头,带他回家,陪他修炼,和他一起做任务
时桑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总是叽叽喳喳地缠着他,仰着傻笑看着自己,没人能拒绝时桑那双会发光的眼睛,褚隅之也不例外。
或许是自己身边静了太久,又或许是太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褚隅之心里会有些嘲讽地想,他这样能坚持多久呢,又能忍受自己多久呢。
他会下意识排斥时桑的接近,但又会在内心期待时桑的陪伴,他渴望温暖,但当光真照到他身上时,他又会迅速躲起来。
褚隅之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病态,但他已经病很久了。
备受欺凌的幼年,受尽白眼的少年,四面受压的青年,意识模糊的壮年,受的苦太多,他只能紧紧抓住当时向他飘来的唯一浮木。
在他被抛弃,孤身一人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时,只有师兄笑着对自己伸出手,他说,“跟我回去吧”。
仙剑宗的日子和魔宫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一群人只是将欺负人的行为从明面变成了暗地,咒骂的话从人族的杂种变成了魔族的杂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