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钟善半跪着在沙发边上, 借着不亮的灯光注视眼前这张脸,眸光隐藏着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
周决有一张没有死角的脸,怎么看都很令人赏心悦目, 肤色在当前算不上太明晰,五官的阴影却仍旧存在, 而且深刻异常。
钟善就这这样在这里看了很久, 落在对方松开的领口上, 才眨了好几次转过身。
双手一伸, 将周决脚上的皮鞋脱下,起身走到门口。
周决只感受到缓和了很久, 他的嘴巴里面干得很厉害,头也疼得要命, 但不算完全没有记忆, 至少明白自己已经到家了。
缓慢睁开了眼,一条纤细而狭长的缝,里面黑色的眼珠却闪烁着明显至极的光亮。
门口的方向,好像有个背影在罚站。
头还闷闷地有痛感, 像里面有个档位不高的电钻一直在响动,实在不太好忍受。
周决很少喝酒喝到这程度,尤其是他本就鲜少和白酒。
强撑着从沙发起身,打算去找点水喝。
门口的钟善因为垂下而显得无光的眼眸现下突然亮起来,动作略显激动地转过身, 他想说一些什么的。
但只是走过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道:“要喝水吗?”
正是渴了有人送水自然好, 周决点了点头。
钟善先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周决手里,又马不停蹄去厨房给人调蜂蜜水, 还好他上次去超市顺手买了一瓶回来,本来是打算用来做菜的。
刚调完要拿出去给人喝时,只见沙发上刚刚还大岔着腿低头坐着的男人现下已经看不见身影了,只剩下茶几上有瓶开封了的饮料,旁边是个手机。
卧室门没关,传来一阵水声。
钟善微抿了下唇,是有些委屈的表情,垂眼看着晃荡的蜂蜜水,眸光很失落,他很少会有这种情感表现。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给出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没有任何留存。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全部。但偏偏,摆在对方的眼前,所以显得一文不值。
周决最不缺的就是爱了。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
忽然,他的眸光微闪了几下,朝前走去。
茶几上,他刚刚倒的那杯温水已经被喝完,透明的杯壁上映衬出一点异色的亮光。
是一个电话。
卧室内的水声传到这里不轻不重,恰好够搅动一下人的心绪。
钟善握着水杯的手正在发抖,手机铃声很小,传到耳朵里跟没有一样,但震动声却很响,连带着底下的茶几一起在震一般,让人想要忽视这份响动都不行。
良久,电话被一双青筋凸起得很高的手接起。
“喂?”几乎是带着颤音说出的这个字。
那边似乎没想到能是这个声音,稍顿了一下,才开始说:“把电话给周决。”
钟善咽了下口水,眼睫毛闪得很厉害,“他在洗澡。”
“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他。”
没有太久,那边说:“不用。”
电话被挂断,浴室的水声也突然停了。
周决擦着头发出来,洗完了澡,至少脖子以下的身体是舒服了不少,头虽然还有点能震出响声一般的疼痛,但比刚刚好了不少。
听到声音,钟善转身朝后看去,他不敢看周决的眼睛。
从没有一天想过能是这样,明明没有任何该有的身份位置,仅仅是抓住一点点很小的漏洞,他竟然就这么把握不住吗?
如果对方是周决重要的人呢?
周决不喜欢他,难道还要逼得对方厌恶自己吗?
一句句反问,但钟善无法告知自己明确的答案。
发梢的水不稍滴落在锁骨胸口处,衣服的领口开得很大,一件潮流的有点破烂的睡衣,材质很舒服,却因为丝状一般的组成而显得异样的性感。
周决总是这样,衣柜里总是能随时掏出来一件让人很难想象到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衣服。
见人杵在过道中间,虽然觉得奇怪,但周决却没说什么,绕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还算不上深夜,没到窗外是万籁俱寂的情况。
钟善紧紧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给你调了蜂蜜水,温的,可以缓解头痛。”
“谢谢。”周决应得很快,但语气很沉。
他很累。钟善听得清清楚楚。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