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他心里不无担心。
哎。岁数差得多,年纪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快快成熟起来。
但反过来想,江锚这天不怕地不怕一股往前冲的劲儿,对简槐川的病未必是件坏事。
转学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简槐川又有些伤了元气,连续两天都沉默,白天歪在老梨树底下,晚上也早早躺床上养神儿。
这天夜晚,他精神稍好些,江锚背着他在院子里转悠。
水池边,江锚让他看,一捧蓝色的小野花,扎得有些乱,在月光下挺艳。
他说:“重新送你第三捧花,叫‘永远’。”
有蓝牵牛、飞燕草、矢车菊……都是农村常见的小野花,不够大气漂亮,却有着自己的娇矜与特色,花瓣尽情绽放,花茎肆意伸展,在月光下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生机。
看着很有劲儿,很有生命力。
这是江锚白天趁简槐川打盹时,到小河边收集来的。
他微微侧头,轻声朝后说着:“长命百岁对你来说有压力,那我不说。你想多少岁,我就陪你到多少岁。
今晚重新送你第三束花,是想告诉你,润七村一直在,野花会源源盛开,我对你的心意也永远不败。简槐川,我比你想象得要更加在意你,许多许多。”
简槐川手指动了下,没有说话。
江锚接着说,微微有些脸红:“只有今天送野花。以后还是蓝绣球。毕竟我这野花已经进了你的温室,得长得高大上一点儿,才配得上你。好好养我,好不好?”
“……”简槐川捏了捏他的耳垂,“还不够好?”他都被气成什么样了。
江锚赶紧:“够好!但我要源源不断的,行不行?”
他说完,背后陷入沉默。
江锚咬了下舌尖,平缓语气,哄道:“我知道,慢慢来。反正我有源源不断的。”
大概两分钟后,简槐川捏捏江锚的下巴,江锚转过脸:“恩?”
他的下巴收获一枚轻吻。
江锚的心又开始狂跳,在心里第无数次暗暗起誓:永远。
他不再保证什么,只会用一生的行动去证明。
未免简槐川的情绪低落下去,江锚跟他聊轻松的话题,想起来:“你为什么叫母亲啊?
母亲?我只在课本里见过,什么母亲的小菜园啊,母亲的心愿啊。哦,还有我姨,她写母亲是,母亲拎起脐带当鞭子狂甩……是不是有钱人家还要早请安、晚请安的啊?”
简槐川被他的描述逗得笑起来,轻轻叹道:“除了我,都矫情呗。”
江锚:“那你还这么叫?”
简槐川沉默了。他小时候也像江锚这样表达过意见,然而……他说:“习惯了。”
“你以后可以这样,‘母亲,汝有何事?母亲,汝饭否?茶否?……”
简槐川顺着回想,想象不出来,他家没这么有趣的氛围。
“对了,”江锚突然转换话题,“今天你们打电话,段荀洲为什么说你是大哥啊?”
简槐川揉了下他的耳朵,“怎么这么多问题?”
“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你都没嫌烦呢。那么大的人了,管理个公司,小小一个问题还要专门问你一下?下棋也还得你教。”江锚嘟嘟囔囔。
简槐川本来都忘了这茬。
段荀洲来他公司之后,想让他帮忙分担一些,尤其是谁都不喜欢的应酬。好家伙,带着去了几次,不够简槐川跟在后头擦屁股的。段荀洲如他自己所说,性子直率。实际更甚,动不动就炸毛鸡一样的甩脸子。有些场面的玩笑、还有逢场作戏的陪酒,段荀洲没少翻脸。
别人敬酒碰到一下,他炸得跟什么似的。最初简槐川以为他恐同,后来觉得他恐人。
就无语。
段荀洲一翻脸,别人位分再低,可风水轮流转,简槐川为了和气生财也得打圆场、陪笑脸。
跟老爷子下棋也是,放开了玩……算了算了。回头他再陪就是。
江锚听完,问:“他比你小?”
“就小仨月,跟小三岁似的!”简槐川想想自己从前倒陪的笑脸,烦得很。
不过这两年好多了。当然也是因为生意做得很大,翻脸也没什么。
简槐川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当爹当妈当哥的命。
他今晚难得情绪外露,又想起江锚这几天的无法无天,气道:“就你们有棱有角,有自己的个性!就我得虚伪圆滑哄着你们,不断妥协是吧?!”
江锚眼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