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们”变成“我们”。
可是我懂的太晚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希望”终于能够脱离原有的秩序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阿斯博亚会慢慢重建,那些迷失的众民总会找到回家的路,他们会一起建立起新的家园。
希薇尔坚强的将脸上的泪擦去,她扭过头:“其实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阿斯博亚要迎来的下一阶段是脱离信仰。”
众民生来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存活,神明的赐予对他们来说终归只是辅助。
所以一定会有人想要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在那条道路上信仰会成为精神支撑,它仍旧存在,只是在众民的生活里慢慢淡去。
“第一个察觉到的神明,是阿苦。”希薇尔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见月蓝,然后就被白知久抓着穿上了鞋,她撇撇嘴,“但阿苦很难过。”
“如果要我去给一切定一个罪,那么我不会觉得是阿苦的错。”
生命很苦,“生命”太苦了。
那些声音无时无刻的折磨着神明的神经,他在泥泞里挣扎,被恶语流言砸的浑身是伤又重新跌回去。
负面情绪无法不影响慈爱的神明,从“生命”聆听到第一句恶言时,走向“绝望”就一定是他的结局。
“他的心特别软,软到规避不了那些声音。”希薇尔抓紧裙摆:“‘生命’要比‘欲望’难以聆听,因为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每天、每天都会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负面情绪总会压其他情绪一头,那些恶毒的声音让人恶心!让人胆战心惊,阿苦、阿苦就是被这么逼疯的。”
“自由”不知道真相,“秩序”猜不到真相,甚至连“生命”都觉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可是世界意志知道,“希望”知道,希薇尔知道。
她曾经站在阿苦的角度无数次听了那些声音,直到浑身颤抖,情绪反复无常后她才明白过来。
这怎么能是阿苦的错。
“所以我说,你们应该远离众民,离他们远远的,或者干脆就不出现。”希薇尔看向白知久的眼睛:“离众民远一些不是对他们好,是对你们好。”
八位神明所代表的信仰长盛不败,他们会跟着阿斯博亚共存亡,在阿斯博亚彻底毁灭之前神明不可能死去。
白知久递给希薇尔一张纸巾:“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神明啊,总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信徒。
他们会在信徒诚心祷祝时降临,尽己所能带给信徒以能给的一切。
这就是神明。
阿斯博亚是神明与众民共生的大陆。
希薇尔接过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擦掉,她恶狠狠咬牙:“真是可恶啊!”
白知久笑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会明白什么?”希薇尔不太服,她叉着腰:“我绝对不会傻傻的现身,告诉他们我是、谁?谁!”
小姑娘像是受惊一般迅速扭头在四周找起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耳朵,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希望’。”白知久叫她:“那是你的信徒在呼唤你。”
希薇尔急切的反驳:“信徒?我都没有现身怎么会有、”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又听见那些声音在她耳边没完没了。
“希望我爸妈没有给我立个坟,我说真的。”
“明烈阳!明烈阳你王八蛋!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有多希望当时跟你一起去死吗呜呜呜!”
“希望我妈说的是真的,她应该不会嫌弃我找了个男媳妇吧……”
“希望妹妹能快快恢复神智,早点回家。”
“希望、希望他能等等我,在我拥抱死亡之前,都等等我。”
希望,希望、希望。
“希望”。
神明回过头去看,她的耳边是众民的祈愿。
那些希望强烈又惹眼,其中的情绪一时间让神明热泪盈眶。
“这就是神明,亦是信仰。”白知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的要不回应他们吗?”
“希望”的祷祝在祈愿里面辗转,它东拼西凑,垒出了希望该有的模样。
仅以此身,怀抱未来。
希薇尔吸了吸鼻子:“我好像根本没有办法不去回应。”
自由之后·“自由”横行!
神明与信徒的联系或许有些玄幻。
就像是希薇尔,她一开始就没打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