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生像感觉不到痛,他抱住了程翎东在怀里。
男人埋进去,他的声音发闷。
“只能抱吗。”
“嗯。”
莫云生笑的声音让程翎东的皮肤痒痒的,青年闭上眼,他说:“可以用力。”
用力的拥抱,很近的拥抱。
就再也没有拿刀的缝隙。
男人更紧地抱住他,两个人几乎贴到一起去。
莫云生对他从来是一嗅到气味就有感觉,何况这么近,何况他淌着血,还疼痛。
程翎东在他怀里,红红的一切,只有黑似墨线的睫毛垂着,上面的泪还晶莹。
男人感觉到一种比起拿刀时刻,更加让他要心有起伏的触动,他看着程翎东的脸孔,又看着他的一切。
莫云生不合时宜地问:“你为谁哭的。”
为宁悄,还是莫云生。
程翎东冷笑一下,擦擦脸颊,他说:“我为自己,你死了我跑不了。”
“那下次我写遗书好了。”
青年抬手要扇他,被握住手腕,莫云生看着他。
程翎东躲开他的视线。
男人凑上去,很近,嗅到他的小宠物的香气。
再近一点点,就可以。
青年侧过去脸。
莫云生笑一下,他说:“为什么。”
这句话是问自己。
为什么,变成这样。
虽然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连遇见程翎东之前的他,也会赞许。
人生无趣,能找到一个乐趣,难道不是最大的幸运。
莫云生早有打造完商业帝国之后,就自杀的打算。
唯一一点乐趣都到了极限,自然了无生趣。
是不是还好遇见了程翎东。
多么可爱,又多么可恶的人。
百般阻挠,万般皆命,居然一个也制服不了他。
程翎东理解成莫云生在问他,青年努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个时候,他自己的领子也沾了一丝男人的血。
程翎东说:“你不能动别人,我什么都没有,还有死。”
虽然眼前这个让他捅自己一刀的人,好像也不在乎他的死,可至少程翎东真的能选择不在他身边。
莫云生捏住他的下颌,一开始力度大了,青年疼得攒了眉头。
男人轻轻的,捏着已经被弄红了的脸颊。
莫云生说:“永远留在我掌心,好吗。”
程翎东回答他:“绝不。”
再之后,医生来了,敲门声很轻,活像怕打扰了什么好事似的。
男人起身,程翎东躺在沙发上,这次没有上一次的应激严重,只是有些汗,从鬓角的亮到眼角的莹润。
医生不敢多看,给男人简单包扎一下就夺门而出了。
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伤,这点程度对莫云生来说,连止痛药都不需要吃一片。
可它真的刺进去,即将留下一丝伤痕。
莫云生说:“我买了薰衣草,插在书房。”
你可以去看看。
程翎东要不是没力气,真想质问他,明明你自己说的不喜欢它的廉价味道,为什么要买呢。
问了也白问。
程翎东缓了一会,就坐起来。
被男人直接捞在怀里,抱去书房了。
也许是有了程翎东的允许。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愿意一直抱着程翎东,从早到晚都不会厌倦。
至于他怀里的人会不会觉得苦恼,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书房里,薰衣草没有如想象里摆在书桌上,却在角落的花瓶中,香气不像它的不起眼的位置,早已经柔柔地侵入每一个进来的人的鼻腔。
让人觉得踏实又温柔的气味。
程翎东累了,慢慢闭上眼。
莫云生安静地看了会儿,把他抱到卧室去。
淡的橘黄小灯下,青年真的很漂亮。
人睡着的时候,会抽离气质这种东西,留下最本能的模样。
程翎东的睡相就很安静可爱,手规矩,人也规矩,不大动,偶尔睫毛颤抖,很快安歇下去。
这种样子也还好,莫云生眼里,和醒着的他对比,才更让人觉得想多看两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