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又掏了一两半银子买下板车,程川远将板车套到牛身上,笑着唤白屿:“夫郎来坐一坐,咱自家的牛车。”
白屿迫不及待的就坐上了牛车,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真好,他摸着板车的木材,这是他们自己的牛车,以后来镇子,或是运粮食拉货物都能用自己家的车了。
赶着未散集又去镇上采买了其他物什,还抽空去瞧了瞧冬至姑娘。
如今她和赵二婶子将馄饨摊子照料的特别红火,冬至姑娘发髻别着绸花,笑的明媚,偷偷拉着白屿道:“供立春上学堂和开馄饨摊子的钱我如今都攒够了,已经把钱庄的账还清了,如今挣一文便是全揣进兜里的一文!”
当初她手里甚么钱都没有,只能去钱庄借了些银子,没旁的抵,她拿自己身契做的担保,也正是凭了这份胆子,如今日子真叫她过出来了。
白屿敬佩她,实打实为她高兴。
从馄饨摊儿出来,白屿和程川远去了云香小馆,荷花酥点了一盘,想吃的大肉也是点了两大盘,直叫人吃的肚里全是油,嘴巴也回味无穷呢,一桌饭花了两百六十几文,白屿也没心疼,他们今儿买牛了呢,全当是庆祝了。
程川远拉上缰绳,赶起牛车来:“走咯,咱们回家去。”
牛车轮子缓缓滚动起来,迎着烈日往镇外去。
白屿晃悠着腿,倚靠在程川远的肩头,哼幽着小调,上回这么开心还是买地的时候,无论如何这家底算是起来了,就是放到镇上人家户,他们这家底都是能看的。
途中遇见有人问搭车的事儿,程川远看向白屿,好歹是今天刚买的牛车,他还是要问问白屿的意思。
有老规矩说第一天的新牛车或是马车不能让旁人坐,要赶回去,挂过红绸,烧过纸钱祭天地后,又要用禄叶一一扫过牛身才算。
白屿从不信这些,一口就应了,让这些赶路的人坐上车来,一人五文。
“相公,咱们顺道回家,还能赚上三十文钱呢!”白屿喜滋滋的凑在他耳边说道。
程川远提唇笑了笑,不愧是他夫郎,遇见有银钱赚的事儿他一点都不含糊!
云雾村的人都知道程家买牛了,这事儿可是瞒不住,买得起牛的人家户本就不多,守耕家掏空了家底去买了一头牛是为去了到镇上拉人拉货跑买卖的,吕虎家也是昨儿年省吃俭用才买的牛。
程家是小两口不说,成亲也不久,很快就买了地置好田,如今牛车都有了,这份家底真是让村里的人瞧了眼红。
“程家的那三块水田都是头等田吧。”王五家的妇人锥着鞋垫子问道。
宋幺婶婶在旁边腌黄瓜条儿,往里撒着盐呢,听了后回道:“是了,甲字号的田,肥地。”
“哟哟哟,这两口子真出息能干,这如今牛车也有了。”王五家的羡慕道。
旁边的五娘子笑了笑,嗑了两颗瓜子儿:“大冬天人都不歇息的,做小买卖,上山砍柴,做豆腐,也该人家挣。”
谷娘子也跟着笑道:“他程家这个夫郎厉害又勤快,程家小子有福呢,娶了个好媳妇儿。”
王五撇撇嘴:“怎地,他家给你们饭吃啦以前都是说他白屿小哥儿厉害泼辣的,如今怎地全夸上了。”
其他妇人互相瞧了瞧,笑道:“相处久了可不就觉得人好么,咱也不能违了良心说罢。”
廖得茂的娘子顺姑也在,她听了这些夸程家的话心里可是有些不舒坦:“你们呀,都是得了人好处罢了,便护着人说呢,我瞧程家两口子心可不小,怕是想做个官儿呢。”
宋幺婶婶抿唇不语,她们谁不知道廖家想了许多年这村长位置的,就怕谁跟他们抢呢。
五娘子快人快语,尖着嗓音道:“你管人家咋想的,总归谁对咱们村好我们就向着谁,还没规定说人年轻不让人当官儿呢。”
郭三婶也抬了椅子来择菜,听了后跟一嘴:“可不是,我倒是觉得人有这能耐。”
顺姑被众人怼的胸口憋闷,说不出话儿来,只得气呼呼走了。
人刚走,白屿就来了,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家炒的南瓜籽和镇上买的糖果子,嘴甜道:“婶婶们都在这儿,我给送些果子来,家里新买了牛,按习俗得给大家伙儿散散糖果子一块儿乐乐。”
他会来事,倒是叫在场的妇人们更加满意了,高兴道:“哎呦,屿哥儿你这般客气的,倒是要恭喜你家买牛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