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动手的时候,周妄听了江阙很多求饶的话,他知道他爱听什么,所以说起来越来越顺口,越来越让他的心弦跟着动。
可这次,即便打得江阙缩着身子抖,也没有多少声求饶,只哭着一遍遍说疼。
周妄俯身靠近,滚烫的气息袭来,江阙眼睛一抖,一时间竟然忍住了呜咽声。
“为什么没有求饶?”周妄语气平静问道,他分不清江阙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也不知道他的眼泪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内疚。
江阙颤巍巍地抬眸,声音抽咽着:“主人说过,这次犯了大错,没有……资格……这么快的求饶……”
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得人跟着心碎,好像可怜极了,又好像……被欺负惨了。
周妄心里是满意的,但他也没有轻易说饶恕,只自顾自地坐在江阙对面的椅子上,就这么视线平静地看着他。
江阙乖极了,半天见周妄没有动静,乖巧地一点点挪动身子,让自己跪好。
仅仅是动弹几下,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低着头,额角全是冷汗的江阙,周妄冷峻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轻叹:“乖,结束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江阙呆愣地抬眸,所以他是原谅自己了?
周妄点点头,开口:“疼吗?”
“疼。”
“疼就记住。”
周妄想说,疼就记住,再有下次腿打断。但好像想想,怎么也感觉一定是会有下次的。
一下子紧绷的神经断开,江阙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周妄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近,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明明这么脆皮,胆子却这般大。也是,小少爷嘛,怎么打都不怕。”
周妄是上位者,拿鞭子的是他,说惩罚就惩罚的也是他,而江阙每次跪在地上,要仰起头才可以看见他。
可偏偏,即便是把人欺负晕了,周妄仍旧有一种输了的无奈感。
该怎么办呢?
小少爷从来都是这么默默在和自己对抗。
周妄把人抱回卧室,放在了床上。身后不少处已经肿胀起来,两腿间更是破了皮。他定是疼惨了,才会在被轻轻放下时,还无意识哼唧出声。
金林走前有留下药膏,其实是周妄要来的,上好的伤药,涂过第二天就不会那么疼了。
周妄这次打得重,伤口不多,可每一处都算得上很重。即便小心涂抹,床榻上拧着眉的人还是发出嘶嘶的声音。
江阙不受控地缩了缩身子,不让他碰。
周妄看着眼前动个不停的“桃子”,轻笑一声,随即又不客气的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但对于伤痕累累的江阙来说,却是疼得要命。整个人又开始抖起来,怯生生地哼唧:“主人……”
“疼了就乖些,不然……这里会更疼。”
江阙果然害怕了,老老实实不敢动。
跟兔子一样……很想再欺负一下……
他说世界那么大,想出去看看
阿坤来找周妄,被拒之门外。准确的来说,是周妄没空理他。
酒店房门都没开,他只能在门外干站着。
阿坤没有抽烟的习惯,靠着门沿,有些无趣。没有故意听门内的动静,可时不时会有几声哭声钻进耳朵,听得人心底跟着一动。
以前妄哥提起过,江哥欠着他什么,所以得把人困在身边,当成复仇的一种方式。
只是……这场复仇的时间线也拉得太久了吧。
阿坤常常猜测,可能有时妄哥也无法弄清自己在想什么吧,所以乱了心,也乱了方寸。
就像……他和阿力一样。
哪有什么一时冲动,不过是酒精放大了原始的欲望。为了得到很早就渴求的东西,借着恍惚的大脑,一瞬间撕破屏障。
可阿坤想体面一点,所以他才会让自己轻易地放手。
等了很久……
屋内安静下来。
门被轻轻打开,像是害怕吵到里面的人,周妄压低了声音。
“你来干什么?”
阿坤:“……”
是人类在说话吗?
怎么这么不像呢?
“妄哥你给我信息,说既然来了这里,就顺便帮你处理一下和裴家的一些生意。”
原本阿坤只是来找阿力,可周妄知道后,觉得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