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干的,那很蠢,他反复说这是他的‘第二春’,他靠这场展览翻身,在自己最重要的展览上放一具尸体,除非他是个疯子,想靠这个炒名声,但你也看到了,这事儿出了之后,名声没炒来,只炒来了我们。”
他两手一摊:“做艺术的人里确实有疯的,但周宏那个胆子,我审完就觉得他没这个种。”
“其次,如果是别人做局陷害他,那直接扔具尸体在他展馆里就行了,何必费劲做成蜡像?而且说实话,这个蜡像如果不是顾言今天来了,别人会不会主动报警都不一定,普通人看到了,最多觉得‘这蜡像做得真逼真’,不会往尸体上想。”
柴明奇说完,江逾白接了一句。
“这个点可以再往下挖一挖,如果今天没有顾言,这个东西可能根本不会被发现,那就意味着,凶手根本没打算让它‘被发现’,他只是想让它‘被看见’。”
“他希望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作品,这个人,应该是有点病态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
林昭哦哦两声。
“所以目前的侧写就是两条,第一,接触过相关行业,有雕塑或翻模技术,第二,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江逾白打了个响指。
“bgo,先这样,等方叔那边确认死者身份,方向就明确了。”
完美标本(七)
等两人下班出来,江逾白看着一路长红的街道,立马把车钥匙装兜里了。
五一假期的晚上,全北湖的车好像都开出来了。
江逾白果断决定:“坐地铁吧。”
季予安自然是没意见,地铁站里人自然也不少。
但多少能快点,俩人刷了卡进站,站台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车来了之后挤上去,连个扶手都不用抓,前后左右都是人,想倒也倒不了。
江逾白站在角落,季予安伸手揽着他。
江逾白一点没因为堵烦躁,反而开起玩笑。
“像不像校园恋爱啊?”
季予安自然是没校园恋爱的经历的,但还是点点头。
“可能是。”
只会和这个人恋爱,那什么恋不都是他说得算吗?
江逾白挺满意,一路也没闲着,一会玩玩胳膊,一会动动腿的。
季予安也由着他,当清醒清醒,人多,闷得慌,他也怕江逾白万一不舒服怎么办。
两人下了地铁,没几步就到了小区。
江逾白拽拽季予安的袖子,往一家面馆抬了抬下巴,回去做太麻烦了,不如在外面随便吃口。
店里没几个人,面上来得也快。
两人吃了两口,垫了个肚子,季予安才开口。
“你怎么看?”
江逾白跟季予安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我更倾向于是连环。”
“他这个犯罪手法太极端了,又很罪恶。把一个人做成蜡像,放到展览上,这不是一时冲动能干出来的事,这种人,杀一个人他是不会满足的。”
季予安点点头,这个手法确实值得考虑。
“确实是,我也有这个想法。”
“但不管是连环还是单一案件,目前为止我们能得到的信息,只够按单一案件去处理,没有第二例,没有比对样本,连环的推论立不住。”
江逾白叹了口气,筷子在碗里胡乱搅了两下。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犯罪嫌疑人永远会比我们快一步。”
季予安看他一脸担忧的样,安慰道:“不过目前来看,也是有好事的。”
江逾白抬眼看他,哪来的好事?
“这个蜡像是一个整体的蜡像,不是分开做的,也就是说,凶手在制作的过程中,一定会留下大量的线索,指纹、毛发、纤维、材料来源,这些都被封在里面了,等方叔一层一层剥离出来,能拿到的东西不会少。”
“那倒也是。”
江逾白不搅和面了,吃了一口。
“现在就看方叔那边能得到什么了,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方叔喜欢待在一线,不去教书了。”
“为什么?”
“他要是去学校教书,能遇到这么多……各种形态的尸体吗?”
江逾白又好笑,又无奈,“哪有这么多变态,哪来的这些变态凶手,有的时候人的变态程度,你是想象不到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