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乔海印先把拿到的钱送给了白峻波,让其勿要担心钱财之忧,尽管放心学去,年关钱财吃紧,先予一部分应急,日后慢慢给。
即便是“应急”的钱也足够令白峻波大为惊喜了,惊喜之余是良心难安的惭愧,沉甸甸的情分之欠,思来想去,修书一封,把自己曾发现的一条星铁石小矿脉说了详细地址。这条小矿脉紧挨着大矿脉,大矿脉被青囊林占了,小矿脉虽然储量不高,但真开采起来油水亦是可观,而且青囊林占了大头,对这条小矿脉的归属不甚在意,只要开采时不挖到大矿脉就没事。
乔海印接到信,先是心动,后是苦笑。想开矿必将得到当地官府的允许,采买设备、召集人手也要钱,回本更需要时间,钱啊,钱!
等了三四日,周修然那边仍是一点动静没有,一日钱不到手,乔海印就放心不下,焦躁难安,无法专心入定。眼瞅着冬拍会迫在眉睫,乔海印派人去催了一次,得知在办了在办了,隔了两日,又催一次,冬拍会前两天,再催一次,这次终于把前两次的钱追了回来,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既然说是筹钱是为冬拍,乔海印便去了一趟冬拍,今年的冬拍会上除了几样来自太阿巫地的草药,其余都没什么新奇的,丹药法器功法老一套。压轴拍品是一件从西方传来的魔法容瓶。容瓶里储存着紫色的液态魔法火,滴上一滴,七天都不会熄灭,而且容瓶可自行蓄满液态火焰,虽然珍奇,除了特定人群几乎没什么用,叫价者寥寥,差点流拍。
坐了大半天,乔海印一件都没拍,走个过场就回府了,开始筹划过年的事,还有明年的计划。
过年要不要去卫血峒那边过?大部分信众都在那边呢,如果要去的话,还得租好些飞舟,把这边的信众接过去……
他向林德报告询问是否可以去卫血峒那边过节,得到肯定回答后,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打听年前长途运客的渠道价钱,讨价还价,终于得了满意的优惠价钱,信众来回一趟,自己单独来回,时间和方式都定好了,自觉十分满意。
忙着忙着,就把周修然给忘了,心里充斥着团聚的喜悦。
乔海印安排好云海这边的事务,于小年夜前两天和信众一起出发,前往卫血峒,在小年夜白天赶到,白淳门上下同庆,这是林德自妖城复苏以来第一次和信众们一起过节,诸多大妖小妖虽无血缘关系,但同是妖族,还有共同的信仰,气氛之热烈不亚于大家族亲族同堂。
乔海印过节,舒舒服服歇了四五天,啥也不用操心,初三时独自赶回云海,预备走访各路朋友。
到初四这天,云海郡城爆出了一件大事,周府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一夜生变
周修然卷款跑路了。
在大过年的时候爆出这样的事, 大部分人一开始是不信,再后来自己亲身目睹周府的确人去楼空,仅剩的几个仆从也不知道自家老爷究竟去了哪里, 当时就有人瘫坐在地, 哭都哭不出声来, 有人勃然大怒,揪着仆从质问人究竟去了哪里,然而一无所获。
一些人暴怒起来, 疯狂打砸府上能打砸的一切, 然而除了发泄怒气毫无用处。
消息很快传开,周修然的画像很快挂在城墙上的通缉令上, 官府悬赏一万银交换其下落消息,落坑的人痛哭流涕, 哀嚎遍野。
乔海印是隔天才知道周修然携款潜逃的破坏力有多大。周修然打出的合作模式不光吸引了一干富商,还有大量手握闲钱但不善经营的修士,这些修士靠小圈子里交易贩售赚了些钱, 但不会挣大钱, 一看周修然给出的利如此之高, 流程天衣无缝,诱人得很, 信誉名声也不错,几乎把大半家财都交予其钱庄打理, 周修然一跑路, 这些修士一夜间顿时一贫如洗,如何不震骇愤怒, 联合起来几乎把官府掀到了天上去。
损失最惨的是修士,大伤元气的是之前与周修然合作最多的富商, 关系越密切投钱越多的亏损越狠,云海郡城大半的富豪几无幸免,本该喜气洋洋的年节气氛一下子衰落下去,乔海印时不时听到哪家老爷子气病了,气瘫了,甚至有一蹶不振,疯疯癫癫,乃至自杀身亡的,乱象横生。
乔海印后怕之余不免庆幸,还有点幸灾乐祸。
他可清晰记得,周修然就是这帮富豪捧起来的。说周修然如何风流倜傥,豪爽不羁,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士,不结交是人生一大损失。乔海印被撺掇着去见识了下,感觉他说话很狂,很有江湖气,吹捧人也挺厉害,能说到人心坎里去,也不知怎的就被这帮富豪说得如此义薄云天,搞得乔海印在一片赞颂声中也觉得此人不错起来,稀里糊涂就成了“朋友”,如今周修然跑路,这帮人亏得最狠,活该!
云海生出如此骤变,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以往风光无限的富商经此打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