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笑道:“蔺公的好心我心领了,谢谢您的建议。不过我那边的工坊大规模的生产计划还只是纸面上的,一时可能无法迅速满足需求,要是您拉来了客人,结果我们这边加班加点也供应不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德的委婉回绝并未能堵住蔺公的口,他继续道:“无妨,这样的火器,需要它的人是不会在乎工期有多长的,只要能装备上就行,我可以从中协调,分期供货,把总工期拉长就行。”
蔺公温和时极其温和,一旦谈起生意与利益,言语话术就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看似是在为林德这方考虑,实际上这一道手转出去,不知道要被他翻多少倍的价,高额利润被二道贩子拿走,辛辛苦苦生产的赚回个保本钱,甘心吗?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林德从容道:“蔺公,实不相瞒,供货的工坊与我是参股合作关系,他们委托我来谈生意,拉资金,但以后订单的走货是否要全交给您,这个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掌控工坊的宗主他也不会同意的。”
蔺公哦了声:“竟是如此。”
林德神经紧绷,眼前这个人虽年纪老迈,可反应速度和讨价还价的机敏一点不逊于年轻人,短暂的沉默好像毒蛇张开了脖颈,观察着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你说的那位宗主,莫不是也是位奇才?能制造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器……一般工匠可没这样的本事,要么是对火器深有研究的工匠世家,又或者是御甲门进修过的弟子?”
林德由衷地佩服起这个老鳖精来。现世火器的制作工艺大多掌握在朝廷兵部门下的工匠手上,这些工匠子承父业,代代相传,几乎没可能把技术经验流传在外,若是这事被蔺公暗中捅出去,朝廷兵部第一个会自我排查起来,这边没查到问题,那自然是御甲门的问题了,这么一挖下去,极有可能把茅采翰给挖出来。茅采翰虽然人不在宗门,名义上仍是御甲门一分子,而宗门中人牵涉进人间战事,甚至指导制造火器,此举为修士界大忌,茅采翰被查出来的话难逃一死。
林德沉稳道:“蔺老料错了,那位宗主并非是朝天大陆人。”
奥兰多对不起,又要拿你挡枪了。
“阿嚏!”奥兰多揉了揉鼻子,大概是被可可粉呛到了吧,仔细看了看桌面,还好还好,珍贵的可可粉还没吹走太多。
若说下午什么时刻最美妙,当然是冲泡好心爱的可可牛奶配黄油小饼干。以前奥兰多的下午茶少不了云朵松饼和椰子司康,现在只有黄油小饼干了,还得防备着徒弟进来,被徒弟撞见了肯定免不了要被嬉皮笑脸死乞白赖地薅一把饼干走。黄油小饼干大家都喜欢吃,奥兰多碰上这种情况还只能强装大度,忍气吞声。
今天暂时没事了,徒弟们去海森城结伴玩去了。研究所这边物资娱乐都匮乏,遇上灾年更是雪上加霜,长期待在这又无聊又饿,还不如攥着钱去海森城看看玩玩,奥兰多巴不得他们离开给自己留几天清净,很爽快地批了假。
他拉张椅子在落地窗前坐下,脚搁在书架上,半躺着舒舒服服,抿一口可可牛奶,吃一口小饼干,看着落地窗外汹涌的浪涛白花,心情舒畅。
悠悠然地晃着脚尖,思绪放空畅游,直到视野的边缘、落地窗的窗沿缓缓扩散开一抹阴影——“什么东西?”
他一下站起来了,还有些紧张,研究所最强战力梁枫走了,这么大个玩意出现在研究所附近上空有谁能挡住?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茬了。
飞于空中的阴影并不是什么来自海中的巨兽,而是缓缓起飞的海上星。
是海上星!
奥兰多这下顾不上自己的黄油小饼干了,开门冲到屋外,发觉院子视野实在有些窄小看不到海上星的全貌,一路连跑接跳带冲刺狂奔到研究所接近门口的开阔地,仰望海上星巨大的基石底部。
还有很多工匠也出来看热闹了,无一不仰视着啧啧称奇。
海上星真的太庞大了,即便它飞得并不低,但其庞然的体量落在人眼里就好像一踮脚伸手就可以触及到海上星底部,这么巨大得像一座山峰的浮空岛在没有大修注能的情况下,完全靠着自身能源系统飞了起来,低沉的轰鸣于天际回响。
围绕在海上星四周的行云宗人好似被花粉吸引而来的蜜蜂,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什么,离得太远,海上星发出的噪音扭曲了音波,无从得知他喊的是什么,但是,没一会儿,海上星如同咆哮的巨兽般吼叫起来,大量气体白雾从海上星岛平面下方喷射出来,场面壮观得地上的观众一齐高呼起来。
奥兰多回头看看,发现研究所里的人几乎全出来了,开阔空地站得密密麻麻,一些人实在挤不到位置,干脆爬树爬墙,站在屋顶上树枝上伸长了脖子看。研究所房屋都修得结实,他还是担心人溜下来会出什么意外,大喊:“在屋顶上的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