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进去,打进去之后该怎么分,三方争论激烈,各个笑里藏刀,最终吵来吵去达成的统一意见是尽可能地活捉皇帝,活捉后当庭判罪,再然后如何处置,占下帝都后怎么办,三人吵了半天,神奇地谈出一个折中的方案来:从现有的承宣皇室后代中挑选一个血脉邻近更“天资聪颖”的孩子来继承皇位。然后再集中力量去征讨翳云七州,好让这片地带永久平定下来。
征讨翳云七州的主意是胡氏出的,在场的人都知道翳云七州有多难打,如非必要,光一个巫马氏并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大不了延续旧制,踢倒巫马氏换个对中原态度更温和亲切的氏族势力掌控翳云七州。
胡氏也知道提议仅仅是提议罢了,盟约对他们毫无约束力,保证打进帝都之前没有太大后顾之忧就行,之后就全看各位本事。
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情况下,三方首脑谈下了居心叵测的“伏庆之约”,共同攻入帝都。
背上契约
接下来的故事一如史书上所有王朝终未之时的那样, 帝都告破,王朝倾覆,皇帝先是逃跑, 被一干大臣劝着自尽保留体面, 最终服毒身亡, 据说死相极为痛苦。
至于其他皇亲国戚,大部分选择了投降或潜逃,三方并没有遭遇多么顽固的抵抗, 顺利接收了一个尚且完好的帝都, 至于接收城市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林德就无从得知更多细节了。
天宝还算安定。林德从军营里回到浣沙堂, 混混沌沌过了几日,直觉这时候好像跟还算太平的时候没有区别。
至于三位枭雄如何打生打死, 那不是他们的事么?
承宣倾覆后,林德就不怎么打听时势了,混日子, 就打听一下余氏兄弟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其余一概不关心。直到周明润遣派的秘密特使过来, 说有急事相求。
林德躺在芭蕉树下乘凉,听闻周明润有秘密特使前来拜访, 愣了下:“还秘密特使?”
“他是这么说的,说有急事。”
“有急事就起来吧。”奚存青伸手把他散乱的袍子拉扯回去遮住敞露的大腿:“穿些衣服。”
林德满是不乐意地起来, 这鬼天一天比一天热, 稍微动一下就能出一身汗,穿多轻薄的纱衣都解不了热。
纱衣难穿, 还难打理,有奚存青帮忙一件件穿上捋顺了, 走路飘起来倒如流水般轻盈生风,仍觉得热得不行。
周明润的秘密特使一脸愁容,见到乔海印带着一个人出来,神色恹恹得不见得有多高兴,见面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秘密特使道:“周主公被奸人所暗害,中了毒咒,性命垂危,招来的医师和大修都束手无措,想请您过去看一看。”
“中了毒咒?什么毒咒?”林德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他不是有那么人护着吗,怎么还能中招?”
秘密特使低着头:“惭愧军中无能人,无法看出主公所中毒咒来自哪派,凶手也不曾抓到过,情急之下,赵大将军说可以找您来看看。”
“我看什么?我又不会医术。”林德发了发牢骚,但人不能不救,冷静下来询问详细情况:“他病得很严重吗,命不久矣?”
“确实病得很严重,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要跑路。林德尽管不耐烦,还是决意起程,去看看周明润到底中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咒。
在秘密特使的带领下,林德赶到周明润现在所在大营,初见被吓了一跳:周明润表面气色并无异常,刹那间林德以为对方在故意戏耍他,登时怒火万丈。周明润见他赶来,连忙站起来,身子稍微晃了一下,林德瞬间在他背后看到了奇怪的重影。
他皱起眉:“你出了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林少爷,这边请。”
周明润所在大帐的防卫力量没有减少丝毫,那种怀揣恶意兴奋的窥伺目光没有了,感官上着实舒服了不少。周明润引他进入一片用红线符咒圈围出的来的地,红线稍一推动,即铃铃振响,看布局规格很像林德曾经见识过的八方清音阵,不过显然对周明润的“病症”毫无用处。
林德坐下来:“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有哪些症状?”
“时间在七八天前出现的,表面看我神色气态并无异常,实际苦楚只有我自己知道……”周明润苦笑着,背慢慢弯下去,脸上爬满了沉重的疲惫。
林德很少见他含胸驼背的姿态,他为主公,总是昂着头,气度挺拔轩然,弯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骑在他肩上令他不得不弯腰低头似的。
“被脏东西附身了?”林德皱眉,一般脏东西可附不了气运浓厚的人身上,这脏东西看来是真的着手。
“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