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痛,脸上那些一时间消不下去的淤青也隐隐作痛起来,萩原研二开始去翻医药箱里的止痛喷雾。
身旁原本被压斜了的沙发陡然一平,卷毛警官仰着头看了一会天花板,调转目光看向自己尚是鼻青脸肿的幼驯染,突然开口道:
“醒来之前,我做了个噩梦。”
萩原研二指尖一顿,看向沙发上转头看过来的幼驯染。
“梦里你死了,我也死了。”松田阵平按亮两部手机的屏幕点开了简讯箱,但除开工作通知,里面只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广告短信。
他们其实很少发简讯通信,零零散散的简讯也大多没有回复,因为往往发完不久就能见到对方,能够亲口将答案说出,简讯自然也没了用处。
但他看着手机中这些没有了后文的简讯,突然有一些莫名的难过,又有一些庆幸和恍惚。
“我有些记不清细节了。”翻滚的情绪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处了,松田阵平抬起头,看向正站在客厅灯光之下的萩原研二,喃喃道:“萩?”
“我在这里,小阵平。”
萩原研二把止痛喷雾丢回药箱里,朝沙发走来,身后黑沉沉的影子如锚点一般,将他牢牢定在这间公寓之中。
“就在这里。”
:黑与红的试色:无定义的颜色
在小小的记忆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库拉索放下色卡,闭眸整合了一下脑中的信息,开始一条条复述她从朗姆那里得到的情报。
艾尔酒随手扫了扫地上几乎没有的灰尘,换了个更方便写字的方式就地趴下,把作业本往前一摊,撑着脸往上刷刷记录着一些关键词。
黑发女孩额头前的刘海随意散落着,漆黑的双眼在那片顶光打出的阴影下更显暗沉,手下在纸上随意划着箭头和连线,时不时打断库拉索的讲述追问几个细节。
可惜,朗姆把拉格的痕迹清理得很干净,库拉索只能复述出一些边角的信息,对于清算叛逃者的任务并非十分了解。
“…我不清楚参与了清算任务的成员都有谁。”库拉索的指尖摩挲着色卡光滑的表面,“和以往发布的全组织通缉不太一样,那次的清算很隐蔽。”
她拿到代号的时间远远晚于拉格和艾尔,甚至可以说是在两个人相继叛逃后,才被朗姆重新发掘出来,因此在被重用时,前任心腹们的足迹已经被遮盖的差不多了。
但因为是同一个训练营走出来的代号成员,她在事发时有特意关注这场清算的进展,所以尽管朗姆对此三缄其口,她也零零散散收集到一些第一线的信息。
“我记得,当时在国外的一些成员突然集体回来了。”库拉索回忆着当时组织内人人自危的紧绷氛围,道:“有说法是boss召集他们回来的,毕竟没有人有权限能一次指挥几个组的组长。”
“嗯。”艾尔酒按动了两下圆珠笔,在琴酒、贝尔摩德、朗姆还有财务组组长的名字上分别划了个三角符号,问道:“这些人里面,谁走得最晚?”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大人们的行踪。”库拉索把七色卡合扇一般合拢在一起按在方才的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跟拉格是前后脚叛逃的,他们应该都没来得及走吧。”
“也对。”艾尔酒看起来也没希望从库拉索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一个翻身把本子高高举起,躺到在地上看着上面交织的线条,喃喃道:“不过追杀我的那天,琴酒似乎没来啊。”
这可不符合琴酒爱拿耗子的属性啊。
那我们的酒厂劳模去干什么了?有别的任务,还是因故实在来不了?
她把本子挪开,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索着。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耳机中的诺亚方舟同步出声道:‘他们发现问题了,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再有十五分钟左右苏格兰抵达。’
“绝对超速了,真是违法乱纪的公安啊。”罪魁祸首理直气壮地批评了两句,坐起身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快速移动着的两个小红点,开始收拾作业本和笔。
‘别忘了色卡。’
“收到。”艾尔酒拾起地上被暗格推上来的七色卡,重新别回了挎包上,“切断这个基地的通讯,别让波本惊动了警卫。”
迅速收拾妥当的女孩顺利完成了今晚的所有目的,在库拉索的注视下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腿脚,侧着身转头看向她,道:“我走了。”
“珍惜日本名存实亡的死刑。”模样变成小孩但气质沉寂的艾尔酒语气平静,用一种与外表极其割裂的上位者姿态叮嘱着,“我想用不了多久,等组织被铲除了,你就能拿到一个不完全自由的新身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