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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人抬着一面残破宗门旗帜,旗面上沾满暗褐血迹,边缘已经被火焰烧得残缺不全。
另有几人捧着碎裂法器、染血衣冠与一块块刻着姓名的木牌。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某场屠杀留下的证据。
老者走到刑台前,抬眼望向闻汐。
“魔头玄寂,你可知罪?”
闻汐诚实道:“不知。”
老者神情一沉。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怒斥。
“放肆!”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这是天衍宗执法堂首座齐长老!”
齐长老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的怒喝。
他注视着闻汐,沉声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日在场众人,要将你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昭告天下。”
“你若尚有半分人性,便该在此向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认罪。”
闻汐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唇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这一笑却仍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认罪?”
齐长老展开手中玉简。
金色文字自玉简中浮出,一行接一行悬在刑台上空。
“玄寂,一百一十七年前,为夺取魔宫尊位,弑杀前任魔尊,屠尽其座下二十八名亲卫。”
“继位以后,以血腥手段镇压魔域十二城,先后覆灭不愿臣服的大小势力四十余处。”
“一百零二年前,临川裴氏满门被灭,府中一百七十三人,尽数死于魔修之手。”
“八十四年前,魔宫袭击云麓城,城中修士死伤过千,百姓流离失所。”
“六十一年前,你为修炼魔功,命人搜罗阴年阴月所生之人,炼制血池。”
一项项罪名被念出。
每说一句,悬在半空的金色文字便会亮起一分。
刑台四周的人群也随之骚动。
有人咬紧牙关,有人低声啜泣,还有人抬手指着闻汐,恨不得立刻冲上刑台,将他千刀万剐。
齐长老身后一名中年修士忽然上前。
他从托盘中拿起一块已经褪色的木牌,高高举起。
“这是我师弟的命牌!”
男人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恨意不断发颤。
“五十年前,他奉命护送灵药途经北境,被魔宫之人截杀,同行二十三名弟子,没有一个人回来!”
“我师弟死时才刚刚结丹!”
“他甚至从未踏入过魔域!”
中年修士死死盯着闻汐。
“玄寂,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闻汐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记得。”
中年修士胸口剧烈起伏。
“不记得?”
“二十三条性命,你只用一句不记得便想揭过?”
闻汐淡声道:“每年死在魔域边界的人不计其数,难道每一个都要由我记住?”
“你——”
那名修士眼中血色加深,抬手便要祭出法器。
齐长老横臂拦住他。
“今日是公审之日,不可冲动。”
中年修士死死握紧手中命牌,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齐长老继续念道:“四十二年前,玄霜谷长老死于你手,随行弟子三十七人无一幸免。”
“三十三年前,魔宫挑起边境争端,屠戮附近三座村镇。”
“二十一年前,你亲率魔修袭击问剑城,摧毁护城大阵,令数百修士葬身其中。”
“除此之外,魔宫这些年来豢养邪修,炼制蛊虫,以活人试药,又以血肉滋养魔兽。”
玉简中的文字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金光几乎遮住刑台上方的天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连着一条鲜活的人命。
有些事确实是闻汐做的。
可其中也有不少事,与他毫无关系。
魔域并不是只有魔宫。
那些散落各处的邪修杀人夺宝,炼蛊试药,所犯之事最后大多都会被算在魔尊头上。
至于所谓搜罗活人炼制血池,更是前任魔尊尚在时做下的事。
那时的闻汐,也不过是血池中等待被炼化的其中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