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要加油。”
谭叙出门之后夏知眠还在玄关笑了好久,想说这个人平时嘴上不饶人,一逗就脸红。
后来谭叙正式进了律所,西装也成了日常。夏知眠每次看到他穿正装出门都说几句逗弄,谭叙嘴里说着“有什么帅的,不就普通西装。”
再后来谭叙习惯了穿正装,也离开那段二十几出头的岁月。
夏知眠把那张旧照片放回原处,喊了声谭叙。
谭叙正在床上躺着偷懒,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谭叙一愣,瞧着自己这身打扮:“我穿这样你说好看?”
“嗯,”夏知眠点头,“你穿这样也好看。”
谭叙被他这么直白地夸还是有点不适应,夏知眠心里觉得好玩,这个人唯独被他夸的时候这个反应一点没变。
“谭叙,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西装去面试那天吗?你站在玄关换鞋,我看你一眼你就脸红了。”
谭叙翻身看过去,表情有点无奈:“你提这个干嘛?”
“就是想起来觉得好玩,你那时候特别不好意思,我说你帅你非要说我更好看。”
“本来就是,你本来就比我好看。”
夏知眠走过去吧唧一口:“你现在穿西装也好看,很有气质,比我好看。”
夏知眠今天没戴眼镜,甚至因为刚起床不久,头发还有点乱。他身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但那种好看一点没减。
“夏知眠…你也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
夏知眠笑得凑过去在谭叙嘴角再亲一口:“行了,你继续睡觉吧,我去给小宝石开罐头。”
他就说嘛,谭叙这张嘴啊,真是太合他意了。
别看夏知眠对谭叙的白头发那么敏感,可夏知眠对自己的衰老倒是一直挺随性。
四十五岁那年他发现自己眼角多了两道细纹,对着镜子看了看,再拿手指撑了撑眼皮,觉得还行,不仔细瞧着看不出来。
后来的体检报告上多了几项偏高的指标,他开始注意饮食,少油少盐。但心态还是那样,该吃吃该喝喝,不往心里去。
他鬓角冒了白茬,自己买染发剂在家染一回,结果染花了,谭叙回来看到笑得直不起腰,带他去理发店重新弄了。
他们从理发店出来,他还摸了摸修剪整齐的鬓角,跟谭叙说道:“你看,染一染就看不出来了。”
谭叙:“你染不染都好看。”
夏知眠调侃道:“你这话说二十年了,能不能换一句?”
“换不了,实话就这一句,只能将就听了。”
夏知眠那点失落瞬间消失了,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家。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夏知眠拐进去买两块蛋糕,非说要来奖励自己。
有了夏知眠这件事,谭叙也开始想了。
这些年他其实很少想衰老的事,工作忙,案子多,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事,顾不上感慨。
大概是夜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个梦没什么情节,就是夏知眠坐在一张椅子上,头发全白,脸也老了,谭叙想伸手去够他,但怎么都够不着。
他知道这个人可能会比他自己先走,看着夏知眠的眼睛慢慢闭上,而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谭叙从梦里醒过来时后背全是冷汗,他瞧着夏知眠,偷偷去确认这个人还在。
夏知眠被他碰醒,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怎么吗?”
谭叙给他盖好被子:“没事,睡吧。”
夏知眠看出他表情不太对,把谭叙拉到怀里调侃几句。
可谭叙还是连着做了好几晚类似的梦,每次醒过来都要去碰一下夏知眠才安心。
他格外注意夏知眠的身体,每年都催着他做全面体检,家里常备的药箱添好几种应急药,连夏知眠出门买个菜他都要嘱咐一句路上小心。夏知眠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被他叮嘱得烦了,问他最近怎么回事?
谭叙只说是工作压力大。
他没法跟夏知眠说自己光是想想衰老就晚上睡不着觉。这话说出来太矫情了,而且夏知眠也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年纪这个东西改不了。
谭叙第一次觉得自己晚生这几年真不好。
日子还是照常过,夏知眠六十五岁那年正式退休,把工作室交给带出来的徒弟,自己在家休息,偶尔接两个老客户的单子。
谭叙也从一线退下来,两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