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辞被他忽然凑近吓了一跳,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小漂亮!”肖诺撑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挺有缘分啊。”
谢星辞眨了眨眼:“……什么?”
“就上次,火车站,厕所里面。”肖诺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位置,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信息素泄露了,记得吗?我提醒你的,你当时脸都白了,我说帮你看着让你去里面换,结果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说着比划了一下,张开五指做逃跑状:“嗖一下就没影了,我都没来得及问名字。”
谢星辞愣了一下,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火车站、厕所、信息素……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来广城没这么了解过oga应该怎么抑制信息素,导致他将阻隔贴贴了三天,非常难受,等到火车站他想在卫生间处理时,就遇见了一个好心“骚扰”他的oga。
熟人。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肖诺——短发,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
和眼前这个人渐渐对上了。
“……记得。”谢星辞点点头,“那天……谢谢你。”
“不客气。”肖诺摆了摆手,然后又凑近了一点,“所以你叫什么?上次没问到,这回总该告诉我了吧。”
“谢星辞。”
“谢星辞——”肖诺把这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尝了尝味道,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听。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谢星辞被他夸得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假装翻书:“……你叫什么?”
“肖诺。”他说,“我那天就想跟你说的,但你跑太快了。”
谢星辞翻书页的手指停了一下:“……对不起,我当时有点慌。”
“没事。”肖诺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快,“反正现在不是又遇上了,说明我们有缘分。”
他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朝窗外努了努嘴:“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在看什么吗?”
谢星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帘。
厚实的布料把外面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影。
他摇头:“不知道。”
“估计又是论坛上有人发什么帖子了。”肖诺耸了耸肩,“这群人闲得慌,有点风吹草动就围观。不用管。”
谢星辞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刚才抄到一半的笔记还在那里,最后一个字写了一半,笔尖搁的地方洇出一小团墨迹。
他低头,把那团墨迹涂成了一只小兔子。
圆圆的脑袋,缺了一只耳朵。
肖诺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你画的?还挺可爱。”
谢星辞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
“……随便画的。”
“那下次也给我画一个。”肖诺说,“我属兔的。”
谢星辞嘴角弯了一下,“好。”
肖诺转回身去,把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翻了几页,打了个哈欠。
谢星辞也重新翻开笔记本,找出刚才折好的那页,继续抄。
窗帘还拉着,半截阳光被挡在外面,教室里暗暗的,但椅背和桌面之间那一点空间,忽然变得不那么空了。
下课铃声响起,谢星辞把笔一搁,直接趴在了桌上。
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盖住眼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数学。
一整个早上的数学。
他在小岛上那几年虽然没什么书读,但好歹脑子没废,可圣英的进度比他想象中快太多了。
夏临讲课的时候语速不紧不慢,但知识点一个接一个往外抛,他拼命抄都追不上。
一上午下来,手心全是汗,指节因为握笔太紧到现在还隐隐发酸。
他趴在桌上,听着周围椅子拖动的声音、说话声、脚步声,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抹布。
肖诺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吃饭去。”
谢星辞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我不去了,约了人。”
“哟,谁啊?”
谢星辞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家里安排的。”
“行呀,第一天就有约了?”肖诺笑得没心没肺,“那你忙,我先去占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