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日。
萧春阳虽一身轻甲,但还是陪子恒坐在车里。
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退的山景,皱眉道,“这破地方,易守难攻。”
子恒收回目光,点头道:“所以巴科才能守住江州。”
“那咱们怎么办?”萧春阳侧头问他,“直接去找大部队?”
子恒摇头。
“不急,聚到一处目标太大。”他说,“先派人摸摸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军行至一片开阔地带。
子恒掀开车窗帘对外面喊了一声:“长寿!”
长寿骑着马跟在车旁,听声靠近说,“在!”
“传令下去,扎营。派三拨斥候出去,第一拨去江州城下,看城门开闭、守军换防;第二拨沿清河往上走,找巴科的粮道;第三拨……”他想了想说,“去找咱们那十万大军的营地。”
长寿领命去了。
萧春阳靠在车壁上,看着子恒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嘴角微微翘起。
“你笑什么?”子恒莫名其妙地问。
“笑你。”萧春阳说,“什么事都能做好,唯独……”
“闭嘴吧,你。”子恒打断道。
禁不住笑了。
这家伙必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是给他造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呀?
斥候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第一拨带回的消息是:江州城门紧闭,城头火把通明,城墙上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兵,守军换防频繁,戒备森严。巴科的人马缩在城里不出来。
第二拨带回的消息是:巴科的粮草从东边来,走清河水路。船不大,每批十来艘,押运的兵力大概两千人。听砍柴的樵夫说,三天一批,下一批三天后。
第三拨带回的消息是:大雍那十万大军,困在巴山脚下。被巴科以巨石堵路,施展不开,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子恒听完,铺开舆图,手指点在清河上。
他抬起头,看向萧春阳。
萧春阳问,“你要劫粮草?”
子恒悠悠地说,“有粮草就劫走,不信巴科不出城。”
萧春阳说, “嗯,他出来,咱们就好打了。”
“夜未央撤兵后,他城里也就五万兵马,就算扩充百姓,也不过十万人。咱就将他一点点蚕食了。”
萧春阳一边点头一边盯着舆图看。
“这地方,”子恒指着清河上一处拐弯道,“河道窄,两岸林子密,适合设伏。”
“三天后,你带五千人去设伏,后面两里处,我派三千人在此预备增援。”
子恒指着舆图继续道,“有对方四倍兵力,此役只许赢不许输。”
“末将领命!”萧春阳一本正经地拱手道。
三日后,清河河段。
天还没亮,萧春阳就带着五千精兵摸进了岸边的林子里。
晨雾浓重,对面的山看不太清,连河面上的船影都是模模糊糊的。
平安蹲得腿都麻了,凑到萧春阳旁边,低声说,“爷,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别废话。”萧春阳说,“等一天都得等,这事成了可有军功的。”
平安闭嘴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河面上终于出现了船影。
一共十艘,陆陆续续地驶来,都吃水很深,看来粮食装了不少。
领头的船上站着一个校尉,手搭凉棚往两岸看。
“这地方挺偏啊。”他嘟囔道。
“偏就对了。”站在他旁边的副官接话,“这才安全嘛!”
校尉浑不在意地说,“听说大雍那十万兵还在巴山那边搬石头呢,没空管咱们,偏不偏的没所谓……”
他话没说完,一支箭突然从林中飞出,“嗖”地钉在了副官的后背上。
副官晃了晃,跌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如雨下,从两岸林中倾泻而出。
“有埋伏!”校尉大喊。
可来不及了。
两千运粮兵,半数还没摸到刀,就被射倒,船上、水里比比皆是。
剩下的,慌不择路,都往水里跳,被埋伏在岸边的士兵一一捞起。
萧春阳带着平安从林中走出来,他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装满粮食的船,满意地点头道,“小恒子,算无遗策!”
平安听长寿说过“小恒子”、“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