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了两秒,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
周游迟疑着睁开眼。
只见那只拳头堪堪停在距离他脸侧几厘米的位置,微微发着颤。
帅哥通红着眼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僵持几秒后,他像忽然泄了气一样慢慢放下手,随后一把推开周游,又要去开门。
“哎——”
周游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扯了回来。
他这颗迟钝了半天的脑袋,终于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试探着小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早上跑路了啊?”
帅哥立马投过来一道能扎穿人的死亡视线。
周游咽了咽唾沫。
嚯,还真猜对了。
眼看帅哥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游赶紧把一路提过来的塑料袋举到两人中间。
“等等,你先别生气。”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一盒一盒往外掏东西。
“这个是吃的,消炎的。”
“这个也是吃的,止痛的。”
“这个…”周游把包装盒侧过来眯着眼看了看什么的小字:“哦,这个是涂的。”
把药盒全部摆在桌上后,周游微微抬起下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我是去给你买药了,你冤枉我了。”
帅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愤怒失望转变成了空白和茫然。
克诺恩抿了抿唇,声音明显小了不少:“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跑了。”
“哼?”
周游顿时支棱起来,悄悄压着快要翘起来的嘴角,板着脸反问:“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而且刚刚你都不听我解释,就要打我。”
他越说越来劲,俨然成了占理的那方。
克诺恩被质问地哑口无言。
“对不起嘛。”
他主动上前一步,拉住周游的胳膊晃了晃:“我错了~”
if 周游遇到已黑化的克诺恩
“上将,今早巡逻时士兵带回的这位雄虫阁下。我给他进行了初步的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来。”
克诺恩刚剿灭了一个异兽窝。
异兽等级很低,数量也不多,按理说哪怕是一只b级军雌也能轻松应对。
更别说克诺恩这样的s级军雌了。
然而在清剿的过程中,克诺恩岌岌可危的精神海突然发生暴乱。他一时失神,竟被一只藏匿起来的漏网之鱼钻了空子。
漏网的异兽从暗处扑了出来,直奔他心口。
好在同队的军雌反应足够迅速,及时开枪击中了异兽,迫使它原本直奔克诺恩心脏而去的利爪偏离了方向,最终只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克诺恩坐在治疗床上,目光无处可放,便落在了对面床上那个还昏迷着的雄虫身上。
他从骨子里厌恶雄虫这个群体,无法接受与雄虫的结合。否则也不至于因为缺信息素,落得如今精神海一天天衰退、在荒星等死的下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垂下眼,把视线从那雄虫身上挪开。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雄虫的鞭子下要好的多。
不是吗?
医生处理完伤口,明知道这位上将听不进去,还是忧心忡忡地把老话又念叨了一遍:
“上将,您这胳膊上的伤口没什么大碍…但您的精神海——”
又来了。
克诺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求饶的目光望向医生:“您行行好别念叨了,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我念一百遍您能听进去一遍也行啊。”医生收拾着器械,无奈地摇了摇头。
克诺恩走到门口又被医生叫住。
“上将,这位雄虫阁下该怎么处置?”
克诺恩脚步未停,只随意地抬了抬手:“醒了就扔出基地。”
医生:“…”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虫道?
…
周游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冰冷刺目的光线。
怎么是白色的?他们家卧室的灯不是暖黄色的吗?
周游抬手挡住眼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搂身边的虫。
“老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