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滟:……
听太傅这般说,萧滟不由得感叹,她这个皇帝当的确实窝囊。
要调兵遣将,有皇帝的圣旨都不行,还一定要有摄政王的手谕。
她这皇帝,根本就不如摄政王嘛。
也是,要是皇帝能成气候,又怎么会有摄政王的存在?
不行,为了活命,她一定要早些将权力收回来。
萧滟深吸一口气,道:“太傅放心,朕自有办法。”
说罢,萧滟又小心地看了眼外头。
那日她的饮食被发现有毒之后,万孤晴为了防止萧盼女的人对她不利,皇宫的戒备愈发森严。
现在她身边,唯有锦瑟与太傅能够自由出入。
方如故也察觉了此事,她低声叮嘱道:“如今宫中禁军守卫皆是摄政王的人,陛下于饮食上一定多加小心。”
萧滟点头。
这几日,她的饮食自然十分小心。锦瑟日日试毒,万孤晴来了也会亲自用银针试。
要说被毒杀,好像也不会。
太傅唯恐万孤晴此举是想趁机软禁萧滟,不想万孤晴对她确实愈发的客气恭敬。
方如故从寝殿离开,恰巧遇见万孤晴。她本想着避开,偏偏万孤晴迎了上来,还十分客气地行礼。
“太傅。”
方如故见万孤晴这般,忙还礼。
一个素日气焰嚣张的摄政王,突然间对她这般,定有古怪。方如故不知万孤晴打的什么算盘,只能随机应变。
方如故后退半步,道:“不知摄政王殿下有何指教?”
万孤晴见着太傅,又想到萧滟总想那些荒唐事,什么要她做皇后,什么说她不解风情……
这些事情,一定要好好和太傅谈谈。
万孤晴斟酌片刻,道:“太傅,本王想与太傅商议一下有关陛下的功课。”
方如故:……?
方如故见万孤晴神色严肃,倒不像是随口客套。一时间,方如故倒有些摸不透这个摄政王。
难道先前万孤晴将金戒尺交给她,当真是想要她好好教导陛下?
方如故只怕说陛下不似从前心性,会惹得摄政王警惕。又怕说陛下庸碌,会让摄政王顺理成章地夺权。
最终,她道:“陛下虽有时顽皮,但于功课上并无懈怠。先帝让臣教导陛下,臣定不会有负先帝所托,请殿下放心。”
方如故这番话,并未让万孤晴放心。
万孤晴又问:“太傅可知陛下平日里会不会看什么书?”
万孤晴想问的是,是不是有什么人把宫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带到了宫里,不然小皇帝怎会突然……
万孤晴是有吩咐人搜过小皇帝身边的藏书,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万孤晴总觉得不对劲。
方如故只当万孤晴担心陛下看过什么史书兵法,便又道:“除了奏折,陛下于诗书上颇下功夫。臣有时会教陛下些治国之道,但陛下总说那些文章无趣,说想让摄政王殿下亲自教。”
万孤晴心头一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陛下……陛下当真这般说?”
太傅这般说,究竟是何意味?
难道小皇帝……难道小皇帝对她是真心的?
方如故不知萧滟的心声,也不知万孤晴早已被那心声乱了方寸。她只当万孤晴如此反应是欣慰,是安心。
方如故道:“臣身为太傅,与殿下一样受先帝所托教导陛下。于此事上,臣自不会欺瞒殿下。”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道:“陛下的功课,还是有劳太傅了。至于治国之道……本王以后再教。”
方如故道:“是。”
方如故心中盘算着,这万孤晴果真是害怕萧滟长进。可万孤晴面子上还是伪装得极好,言语之间总要她好好教导陛下。
二人又客套一番,分别之后,方如故只觉得摄政王今日实在反常。
不止是今日,这些日子,摄政王都似变了个人。
难道摄政王忽然良心发现,想做个忠臣?
亦或者,摄政王有别的什么阴谋?
比之前者,方如故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这个万孤晴,一定有阴谋。
方如故走后,万孤晴只觉得心更乱了。
难道太傅也觉得,那些治国之道,应当她去教小皇帝?
可小皇帝总这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