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杂生的,严家辉过去坐到祁伽旁边,“说说,跟e到底咋回事儿。”
祁伽好似没听见一样,沉吟不语。
严家辉等不到回答,也跟着装哑巴半天,最后说:“你跟e,很久前就认识了吧。”
疑问句,但语气是笃定的陈述。
这话问出的很久之后,严家辉听见祁伽细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之前同学?”
祁伽说:“不是。”
“……朋,友?”
朋友两个字刻意拖长,祁伽缄默半晌,沉声道:“不止。”
严家辉隐隐嗅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射手打野这种状态,不太像是普通男生之间的兄弟争吵,倒是有点……
严家辉略显无措,“你俩不会……”
“是。”都撞见了,再瞒下去也没意思,祁伽破罐子破摔道,“我跟他好过。”
猜想得到证实,严家辉吓得站起来,下巴差点砸伤脚背,哆哆嗦嗦道:“你,你……我靠我就说……我就知道……难怪你之前每回撞e都退游戏,我早就该发现不对的……”
严家辉越想越心惊,反手给自己一巴掌:“我他妈就不该把e签过来,操……都他妈闹的什么事儿……”
带祁伽这么多年,这么久的同吃同住,大家都多多少少能猜出来祁伽那点不为人知的偏好。
只是平常忙于训练、比赛,加上祁伽从出道到现在从没提过感情问题,就连营销号曝料也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拉郎花边新闻。
久而久之,大伙都快忘了祁伽那点特殊性向,严家辉一个人棒槌似地杵旁边“卧槽”半天。
像得了绝症的病人不肯相信现实,拿着板上钉钉的诊断书缠着医生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过?”
“前年……大前年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反正都自曝了,祁伽也懒得再做贼似地左藏右躲,坦然道,“二一年春季赛结束,si那会儿。”
见严家辉还是一脸懵逼样,祁伽停顿了下,换了个说法,“你阑尾流产的时候。”
严家辉:“……”
严家辉:“哦,那我知道了,你去拍《周末不设防》的时候是吧?”
祁伽对自己拍过的综艺完全没印象,敷衍着点点头,“应该是,二一年在广苏认识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严家辉在圈内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奇葩,很快调整过来:“那后来为什么分手啊?”
“谈恋爱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祁伽为人随性惯了,却还没修炼到不要逼脸的地步,被人渣了这事他说不出口,也干不出分手之后诋毁前任的龊事,淡道,“不合适就分了。”
身为队内经理,严家辉就怕战队内消,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他正惆怅,祁伽咳了一声,问:“带烟没?”
严家辉犹豫了下,摸出来烟盒递给他,“特殊情况,就准你半根啊。”
祁伽点上抽了一口,严家辉重新坐回来,忽然脑子一亮:“不对啊,你俩谈过牧知忆干嘛还非得来咱们队?”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不觉得尴尬吗?而且还是……”严家辉嘴巴一瓢,险些把牧知忆免签字费的事抖落出来,紧急刹车。
祁伽狐疑:“而且?”
“而且还住对门。”严家辉生生给自己圆了回来,“不是尬上加尬吗。”
祁伽吐出一口白烟,忽然扭头看向严家辉:“牧知忆合同是你签的吧。”
严家辉刚放下去的小心脏再度高高挂起,佯装镇定道:“啊,是我签的。”
“atb报的价?”
严家辉:“啊。”
祁伽问:“报多少?”
严家辉摸不准他突然问这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斟酌道:“好像是一千四百多万吧。”
“他合同应该在你那儿吧。”
祁伽说,“拿来给我看看。”
严家辉眼皮一跳, 心脏跳得飞快。
祁伽不明所以:“你什么表情?”
“你要看他合同也不是不行,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权利。”严家辉不露痕迹地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但毕竟, 是e的……这要是不经过本人允许……”
严家辉一脸为难, 提议道:“要不, 我现在去跟他说一声?”
祁伽咬着烟蒂,将烟头吹出猩红火色,摆摆手说, “算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