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停地下,仿佛要冲洗干净这片土地上的血污。
狗蛋面目疮痍的胸膛上坑坑洼洼,不少的伤口,青紫一片,让人不忍直视。
但……那伤口并没有人为的痕迹。
谢槐安心底犯怵,在此之前,他绝对没有想过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就死在了他的面前,死状还如此惨烈……
不,还有一种可能,从一开始,狗蛋就已经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思索着,狗蛋的身体突然不见了,只见在谢槐安脚边断掉的脑袋突然随意地摇了两下。
皮肉连着鲜血的眼角淌下泪来,顺着脸颊滑落进黄土里。
一把伞由远及近地移动过来,脚步急切,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是清明。
谢槐安抬头,伞不自觉偏了偏,雨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怎么了清明哥?”
清明不耐烦看了几人一眼:“你们几个耳朵被浆糊堵住了?刚刚那么大声音没听见?”
醉欲眠下意识打开副本进度,发现主播又死了一个。
清明这是前脚解决完一个主播,后脚就来解决他们了啊。
不过清明是引导型npc,不能直接对主播动杀手,那他是怎么间接杀死一名勉强算得上是高级主播的人类呢?
很快他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刚刚发生了什么?”谢槐安发现狗蛋的脑袋也不见了踪迹后,才慢吞吞抬头分一个眼神给清明。
清明语速极快地道,转头就往前走“刚刚山体滑坡了,快跟上,去救人。”
谢槐安眉心突突直跳,他记得……
狗蛋家离这边远,而且就靠着山。
果不其然,狗蛋家被埋了。
清明撸起袖子喊他们挖土救人,说什么雨再下大点人就不好救了,他们这穷乡僻壤的没有信号,只能自食其力。
几个人挖土找人忙活了一下午,连饭都顾不上吃,最终找到了狗蛋,不,准确的说是狗蛋的尸体。
后脑勺被房屋承重墙砸到,破了,一只眼睛被黑笔刺穿,身体到处都是被砸出来的伤口,尤其是脑袋和脖颈的衔接处,已经难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人咽气了有一会了,他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几何练习题,看样子刚画下辅助线有思路去解,可惜最后没有写完。
醉欲眠吸了一口气,另外几人都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醉欲眠看着几个人的脸,默默退后一步:“你们……?”
谢槐安苍白着脸,但强装镇定问:“你怎么了?害怕?”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跟他一样怕的,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害怕有点尴尬。
醉欲眠摇摇头,看了看地上的那本练习册,弯腰捡起来“这道题,我中考没做出来,扣了八分,气死我了,满分一百二,我居然粗心错了六十八分。”
“……”
众人沉默了,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哥,没让你看题啊!!能不能别把话题跑歪?
谁特么粗心大意错了六十八分?还得夸他好棒棒是不是?
江舟提问:“你最后进技校了?”
醉欲眠摇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那倒不会,那次考试就是失误而已,我比较偏科,最后压着分数线进了高中。”
“哦。”江舟露出一个略带可惜的表情。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醉欲眠皱眉问。
“我为工地缺少了一个古风小生感到惋惜。”江舟说着,又叹了一声,颇像街头下棋屡战屡败的大爷。
醉欲眠一噎,最后才憋出一句“鬼知道我妈了解户口本可以改姓氏的激动样,当时小小的老子啥都不懂,就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我爸知道这件事后居然还被我妈pua了,他俩一起去给我取的名,人家警察本来还拦一下的,结果小小的老子在那撒泼打滚非要改名……怪我喽?”
他的话一顿,又补充道“怪我也没办法,我不听。”
清明在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天时就已经将狗蛋眼球中的铅笔拔了下来,为他合上了眼。
潮湿的水汽混杂着血腥味传入鼻腔,冰冷的雨砸在脸上,几乎冷的刺骨,尽管已经来来回回经历了那么多次还是无法彻底适应。
死亡。
这个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的词汇,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思绪。
他站了起来,拿着铁锹走到了一旁的槐树边开始挖坑。铁锹插入泥土的沙沙声在雨中响起,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