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头的男人杀猪一样叫他——程飞渡!
“哎哎哎,在呢在呢,你小点声有点风度行吗?”
程飞渡从高脚椅上下来,看到林子墨转回身又继续嘬那杯橙汁,心下稍松,跟对面好友打了个招呼:“我旁边有客人,你声音小点。”
平时的好友听见这话就该噤声了,今天或许是气疯了,闻言声调更高:“有客人你就给我出去接电话啊!挂我电话干嘛!你说说你挂了我几次?!程飞渡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就给你查屎!”
“哦不不不,小泽咱俩什么交情,不至于不至于哈,那个,你等等哥招待完客人给你回电话哈——”
“程飞渡!他他爹还想着挂我电话?!”
这霹雳嗓门差点给程飞渡吼到耳膜穿孔,忙把手机拿远,他又看林子墨一眼,见到林子墨换了橙汁,此时正小口小口抿一杯长岛冰茶。
是程飞渡喝过的,杯沿还有浅淡唇印。
程飞渡瞪着眼看它,只看到半个唇印,剩下半个则是被压在林子墨唇瓣之下。
我靠。
程飞渡不着痕迹坐回高脚椅上,没再提挂电话,安静听着对面小泽的交代。
“对了程飞渡,蛋蛋的去向查不出来,我连系统回收处都去问了,连它一片衣角都查不到。我劝你别再跟进这件事了,这事上头有人压着,再查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别这样小泽,我相信你,你要钱还是要关系直接跟我说,我就想搞搞清楚它的来历去向。”
“你他爹相信我没用!”小泽的声音都有些玄幻了,带着祈求,“程飞渡,你别这么好色了行吗?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啊,蛋蛋要,萩原椛要,你也要,你们都被他下降头了啊!”
程飞渡轻咳两声掩去电话那头的火爆嗓音,却还是招惹了林子墨注意,不知道林子墨听去多少,他放了酒杯,冰冰凉的手盖上程飞渡膝盖,上半身前倾。
凑得近了,才觉出林子墨脸上酡红一片,眼睫无精打采地半垂下,看起来醉得不轻。
林子墨晃晃悠悠,直愣愣跟程飞渡对视半响,冷不丁就往前栽倒,周遭一片放杯子声,程飞渡暗骂一句,一手给人揽进怀里。
细细的鼻息浸透衬衣,敲打在皮肤上,程飞渡后脑酥痒,半边身子都失了劲儿。
小泽还在数落他好色不要命的傻逼劲头,程飞渡一个字恨不得三个磕绊:“你你你还有别的要紧事没,没有挂了。”
小泽嘿一嗓子,却被程飞渡打断,听明白了程飞渡这个杀千刀的是认真的,只好憋着火气喊他:“下个任务世界你悠着点,要是被上面注意到了你不死也残废。”
“行行行,挂了挂了,我这有正事呢。”
电话挂断,将近三分钟的功夫程飞渡没有动弹,手心握在林子墨瘦弱的肩头,稍加压力就能感触到他坚硬的骨头。
林子墨原来这样瘦啊。
从前只是远远看他,顶天勾肩,全然不知衣裳之下的骨头这样突立。
林子墨拥有最锋利的矛,最坚硬的盾,旁人无法靠近,可他愤怒的眼,强撑的唇,无时无刻不滋长旁人的欲望。
只有他心甘情愿以矛克盾,两相破碎,才能有人拥他入怀。
接下来该做什么?
带回家里洗个澡,你脱我脱大家脱,然后一切水到渠成。这是程飞渡的最初想法,可时过境迁,这时他不想这样做了,他更想林子墨心甘情愿爬到他身上,对他索吻,包容他,接纳他。
额角青筋暴跳,程飞渡搓了搓林子墨胳膊,将人推开。
不知道林子墨喝了多少,被推开就醉醺醺歪着脑袋,眼见着那细瘦的脖颈左右摇动,脑袋总像撑不住要滚到地上去的模样,程飞渡心头松动,想将人再揽进怀里,肩头却多出一只手。
来人身上带着惑人的馨香,踩着小步,玉白的肩背暴露在空气中招惹一片讨论声。
“子墨醉了,我带他回房间休息。”
程飞渡没放手,眯眼上下打量这位老板,歪嘴笑一声:“林子墨不是您的人吧。”
暗色光影下,萩原椛的面部轮廓尖削非常,眼角,鼻尖,聚成倒三角,像极了引颈姿势的眼镜王蛇,尽管他笑着,笑得柔和可亲,依旧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身量很高,林子墨站起时都小他两号,坐下更是像他手里的玩偶。
萩原椛刮刮林子墨下巴,引起林子墨不满哼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