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本来也没有要说的意思,他知道的也不多,也没有特意去打听,但是那两人实在不算低调,风言风语总不可避免的钻进他的耳朵,酒桌上也难免会提起这种话题。
他不感兴趣,也不主动去了解,可总不能听到了装不知道。
况且有时候这些八卦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奇效,就比如王翠翠把听来的八卦随口跟傅霆深说了,第二天对家公司就被爆出丑闻,接着傅氏毫无悬念的拿下竞标。
商场嘛,总得有点手段才行。
傅昀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陈隐嘴里,把手探进被子里,揉捏着他的小腿,怕他再问些他答不上来的问题,先发制人道:“要睡会儿嘛?”
陈隐摇头:“不想睡。”
要不是刀口太疼了,他都恨不得去下面跑两圈,本以为揣着小崽的时候已经够闷得了,没想到手术完才是开始啊。
陈隐仰靠在枕头上,双腿的酸胀在傅昀的按摩下渐渐舒缓,本来是不困的,可被傅昀揉得他浑身舒畅,困意不自觉就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傅昀,困了。”
“睡吧,”傅昀摸摸他的头,“我陪着你呢。”
陈隐闷闷地应了声,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片段,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一会是清醒的,可又像是在沉睡,没过多久就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昏暗。
他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午已经被他睡过去了。
窗外夜色暗沉,能看到星点路灯,还有坠在窗户上的一轮弯月。
陈隐动了下,刀口没那么疼了,但是很痒,勾着他想去挠,他怕碰到刀口会疼,只能无助地挠挠刀口周围的皮肤缓解痒意。
也不知道傅昀给他按摩了多久,胳膊和腿上酸胀的感觉全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就连睡久了昏沉的大脑都清醒不少,有种先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此刻才是真实的错觉。
他恍惚一瞬,慢吞吞坐起来,环视四周,只有他一人。
“安乐状态不错,”柳林在走廊上遇到傅昀,顺便跟他说说孩子的状况,“你跟陈隐说了嘛?”
“只说了在孕育舱,”傅昀说,“其他的没敢跟他说,怕他担心。”
“也好,”柳林点点头,很理解他的担忧,“在孕育舱待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陈隐那边也得修养一两个月,到时候在跟他说也好。那边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有事随时联系。”
傅昀点头:“好。”
柳林转身离开,傅昀看着柳林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追上去:“柳医生,等一下。”
柳林顺势停下:“怎么了?”
“那个……就是,”傅昀不自在地碰了下额角,“就是想问问你,你跟市医院那个纠缠你的人……怎么样了?”
柳林愣了几秒:“啊?”
“你跟那个纠缠你的男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柳林笑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他被经济制裁了,哪还有时间来折腾我啊。怎么?你跟他认识?”
“不熟,”傅昀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眉头很轻的皱了下,又问,“你们现在没有联系了?”
“没有了,”柳林觉得奇怪,试探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傅昀似乎很失望,“你没事就好,如果他再来骚扰你……我可以帮你。”
柳林笑着点点头:“好的,一定。”
傅昀也跟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柳林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想法:坏了,这人不会真是那傻逼找的说客吧?不然……总不能是看上他了吧?!
他越想越心惊,连带着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路过的小护士看见了,奇怪地喊了他一声:“柳医生?看什么呢?”
“没什么,”柳林想不明白,拽着小护士跟他一块想,“你说,傅总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这么关注我的私生活干什么?”
小护士一听就笑了:“哪儿是在关心你啊,是1号房的病人想听八卦吧,我今早去查房的时候,两人还在说什么金丝雀什么爹啊儿子的呢。”
柳林心底长舒一口气,半晌,忍不住笑了声,骂道:“合着这是想听我八卦呢!真不是东西!”
傅昀没收集到八卦,还特意在医院转了两圈,奈何私立医院保密性太好,里面的病人几乎都不出来走动闲聊,大厅也空旷的可怕,他无所获,只能满心遗憾地回了病房。
一进门,就见陈隐捂着胸口,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团,似乎很难受的模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