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吗?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您小区楼下。”
袁助理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大堆,时承恩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诧异反问:“检查身体?”
“是的,您不是一直在咳嗽吗?费总很担心您的身体。”
这话听着体贴入微,但时承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并不认为费斯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他觉得大概是自己昨晚大胆偷袭亲吻,惹得那位清高龟毛的总裁心生芥蒂,害怕他的病真的会有传染性。
不过也正好,送上门来的免费体检不做白不做。
时承恩迅速下床穿鞋,道:“好的,我有空,麻烦袁哥了。”
袁助理带他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病人没见有多少,还都戴着口罩,弄得神神秘秘的。
检查很繁琐,时承恩做了肺部ct和基础肺功能检测,还被抽了几管血。
医生说他是急性支气管炎,开了一堆药,又叮嘱他注意忌口。
时承恩认真点头,拿着药出了医院。
袁林将时承恩送回店里,随即带着全套体检报告返回公司。
费斯年开完会出来,将时承恩的体检报告一一翻看过,而后道:“晚上时间空出来。”
“好的。”
还不等费斯年去找时承恩,那人的消息就已经迫不及待发了过来。
他吐着舌头,舌面上有一粒白色的药丸,配文:【真的好苦呀。】
费斯年没回。
隔了一小会儿,时承恩又发了一条:【我的体检报告您看了吗?我真的没有传染病哦。那么今天可不可以见面呢?如果不可以也没有关系啦,我最近好像变得有点贪心。】
费斯年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他回:【可以。】
这次约见的地方更令时承恩惊喜。
56层的高空餐厅视野绝佳。
黄昏时的晚霞烧得正红,四周落地窗环绕,透过明净的玻璃俯瞰下去,主干道上的车流汇成蜿蜒长河。远处的云珠江浸在霞光里,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时承恩记得,自己初来这座城市时,也和每一个慕名而来的游客一样,去了云珠江桥头打卡。
那时的他靠着围栏,仰头和那座标志性高塔合影,一天发了六条朋友圈。
他曾经壮志凌云,觉得大城市遍地是机遇,自己迟早能在这里闯出一席之地。
可后来,他在a市灰头土脸地待了三年。住过城中村的握手楼,天天挤早高峰地铁,甚至点顿外卖也得精打细算,那不切实际的美梦被现实击得粉碎。
生活早就磨灭了他的斗志。他清楚地认识到,凭自己的实力,他永远只能当桥头的游客,日复一日地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熬着,直到再也熬不下去,灰溜溜地滚回老家。这里的繁华注定与他这样的普通人无关。
可如今,他被人带到更高的地方,以另一种角度观赏着云珠江的夜景。
两岸的摩天大楼耸入云端,玻璃幕墙映着满城灯火,光影流转,交织成一片迷离的虹晕。
时承恩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大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往上爬。
因为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景色真的是不一样的。
曾经他无法想象的奢靡与开阔,现在就这样坦然地铺在他的脚下。
时承恩在落地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理所应当地觉得,他合该属于这里,合该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
费斯年到吃饭地方时,看到时承恩已经坐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餐是袁助理按照他的喜好以及时承恩的忌口提前点好的,此时时承恩又在致力于拍照。
直到费斯年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才抬起脑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收好手机,招呼道:“费先生,您来啦。”
“嗯,久等了。”费斯年客套道。
“没有啦,”时承恩拖着尾音,“我其实也刚到。”
“今天看了医生,好点了吗?”
对于费斯年的主动关心,时承恩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那人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关切之情,但比起先前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这已经算得上十分亲和了。
时承恩眼睛瞪大了点,先是“诶?”了一声,而后又拿出他的标准假笑:“好多啦,让您担心了。”
费斯年点点头:“好了就行。”
桌上摆着一杯红酒,是费斯年的,时承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