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几天啊?”
画面外传来时承恩的声音:“不知道。”
不知道?
费斯年盯着这一幕,沉默良久。他连分店开业的时间也不顾了?就这么怕?
费斯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他没法去怪时承恩,只得熄了屏,让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工作上。
下午,周延清打来电话,说晚上一道吃个饭,哥几个许久没聚了,还悄悄说:“楚睿也来。”
费斯年一口应下,周延清又带了一句:“记得把小恩叫上。”
费斯年把电话挂了。
晚餐定在皇庭盛宴。
费斯年推门进去时,周延清、卫声和楚睿正坐在茶台边喝茶聊天。费斯年微微抬了抬下巴,与众人打过招呼,拉开椅子落座。
周延清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小恩呢?”
费斯年神色自若:“跑了。”
“啊?”周延清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跑了?”卫声问,“你家里也……”
他这话说了一半,赶紧住嘴,瞟了一眼身旁的楚睿。
楚睿是二月底才出的院,“病”了一场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泡夜店,不再隔三差五地办派对,从前那副游戏人间的做派几乎绝迹。就连往日那吊儿郎当的花衬衫都换成了板正的黑西装,整个人变得稳重谦和起来。
过去的楚公子,只懂得及时行乐,身边从没缺过人,如今他却一直单身,说已经玩够了,还主动进了自家公司开始认真跟项目。
卫声的半句话大家都懂得什么意思,楚睿像是没听见,若无其事地问:“出什么事了?”
费斯年道:“我昨晚提了结婚,他今早就跑了。”
空气诡异安静,那三人心照不宣地端起茶杯,都没接话。
费斯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他自顾自斟了一杯茶,又问:“你们替我分析分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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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时承恩坐在城际客运后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别是又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他拖着箱子一路往里走,沿路碰到几位相熟的邻居,与他打招呼:“承恩,回来瞧你妈啊?真是孝顺。”
时承恩含糊应了两句,心事重重地上了楼。
站在自家家门口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殷惠今早接到他的电话,听说他要回来,便提前收了铺子,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
隔着一扇老旧的防盗门,时承恩能听见里头放电视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锅铲碰铁锅的声响。
他再次深呼吸,平复了心绪,伸手按了门铃。
“来了来了。”殷惠声音由远及近。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她系着围裙探出身来,满脸都是慈爱的笑。
时承恩喊了声“妈”,殷惠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上个月不是跟我说,五月回来不了吗?分店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装修好了,这几天正散味呢。”时承恩俯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我准备找个大师,帮我算个好日子再开业。”
殷惠接道:“妈明天去帮你算。”
她帮着时承恩把箱子拖进卧室,又道:“我还以为你要六点多才到。排骨还要炖一会儿,你先去看电视。”
时承恩拉住殷惠的胳膊,不敢看她的眼睛:“妈,我……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有话跟你说。”
殷惠回头,见他神色不对,笑意也淡了:“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是开分店的钱不够?”
时承恩摇头,忽然膝盖一弯,“咚”地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殷惠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他:“恩恩,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
“对不起,妈,我骗了你。”时承恩声音颤抖,“我在a市……谈恋爱了。”
殷惠几乎要脱口道,谈就谈了,这是好事。可看着儿子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就像小时候每次考试没拿到好成绩那样愧疚害怕,她心倏地沉了下去,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
她放轻声音:“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承恩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收紧,隔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吐出一句:“是个男人。”
“什么?”殷惠的手僵在半空。
“妈,我是同性恋。”他闭了闭眼,鼓起所有勇气把话重复了一遍。
脸红心跳